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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五百六十七章 谈话（第1页）

第四千五百六十七章谈话

甚至隐约之间，那清脆而密集的咀嚼声里，还带着一种令人难以言喻的满足感，那并非普通意义上的饱腹之感，而更像是一种从本质层面得到补全、得到填充之后所产生的愉悦。

这种愉悦极为内敛，却又异常真实，仿佛那正在被吞食的，并不仅仅只是某种具象的存在，而是某种更为深层的养分，某种能够直接作用于本源的力量。

那声音在这片空间之中回荡开来，节奏清晰，层层叠叠，与周围那不断飘落的雪花形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对比。

一边是无声无息、仿佛能够吞没一切痕迹的覆盖，一边则是清晰可辨、甚至带着节律感的咀嚼，两者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场景呈现出一种极不协调却又自成体系的怪异感。

仿佛现实与非现实在这一刻发生了重叠，让人一时间难以判断眼前这一切究竟属于哪一个层面。

楚言没有出声打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或者焦躁，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神色如常，目光沉静，将自己的存在尽量收敛在一个稳定的状态之中。

一方面等待着对方结束那明显尚未完成的进食，另一方面则在心中反复推敲着眼前这一切所蕴含的意义。

从那骷髅的出现，到它被轻而易举地镇压，再到此刻成为对方餐桌上的一部分，这一连串变化之间所体现出来的力量层次差距，以及背后所隐藏的信息，都值得他去仔细思考与整理。

过了一会儿，那持续不断的咀嚼声终于出现了一丝停顿。

那停顿并不突兀，更像是一种自然的过渡，仿佛对方正在完成一次吞咽，将口中之物彻底咽下，整个过程虽无画面可见，却通过那细微的声音变化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紧接着，那道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刚刚是不是担心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这句话来得略显突然，仿佛从一个已经结束的话题之中延伸出来。

但细细一想却并不难理解，它显然是在回应此前那一场冲突，同时也是在对楚言当时的反应进行一种侧面的探测与确认。

楚言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他的动作幅度很小，却极为明确，语气之中也没有丝毫犹豫与迟疑：“我没有担心，我只是没有想到，他在你的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句话说得平静而直接，没有任何刻意修饰的成分，也没有丝毫讨好的意味，它更像是一种基于事实的陈述，是在亲眼目睹之后所做出的最直接判断，而非出于任何情绪的附加。

对方的咀嚼声在这一刻再次停顿了一瞬，随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吞咽声，仿佛正在将最后残留的部分彻底处理干净。

紧接着，那声音才重新响起：“如果是之前的我，可能还会有些麻烦，但是现在。。。。。。呵呵，也就那样吧，要是换做我全盛的时候，他甚至连摆在我餐桌上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并不外露，也没有刻意放大，却透出一种极为自然的自信与从容，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没有炫耀，也没有刻意强调。

但正是这种平淡之中的笃定，反而更让人难以忽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

话音落下之后，那熟悉的咔嚓声再次响起，节奏依旧稳定。

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个短暂的插曲，而那进食的过程才是此刻的主线，一切都在按照某种既定的轨迹运行着，没有任何紊乱，也没有任何偏差。

楚言静静地看着对方，虽然他依旧无法看清那道白色身影的具体模样，但他的注意力却并未因此受到影响，反而更加集中。

他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丝思索，那是一种在不断整合信息之后逐渐清晰的判断过程。

他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回答而减少，反而随着这一切的展开变得更加具体。

他开始意识到，对方之所以将他引入这里，绝不仅仅只是为了展示力量，或者进行一次简单的对话，这其中必然还存在着更深层的目的，只不过对方尚未明说，而他也暂时无法完全推断出来。

因此他没有再继续等待对方主动开口，而是选择了更为直接的方式，将问题摆在台面之上：“你为什么要让我进来？”

这句话问得极为干脆，没有绕弯，也没有试探的意味。

他并不打算用迂回的方式去获取答案，而是希望通过最直接的提问，来促使对方给出回应。

紧接着，他又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补充道：“这是我们第一次正面交流吧？我总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这一句补充并非多余，而是对当前状态的一种客观描述，也是在无形之中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让这场对话不至于完全停留在单纯的信息交换层面。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那原本持续不断的咔嚓声再一次停止了下来，这一次的停顿比之前更为明显，甚至带着一种短暂的凝滞感，仿佛对方在这个问题上产生了一丝迟疑。

又或者说，他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展开过多的叙述。

然而或许正因为对面坐着的是楚言，那道白色身影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应，而且是以一种相对认真的态度回应：“我去寻找了一些我过去失去的东西，也找了一些当年的人。”

这句话说得并不详细，甚至可以说相当简略，但其中所包含的信息却已经足够清晰，它指向了一个过去，一个与对方曾经有关的时代，也暗示了那段时间之中所发生的一切，并未真正结束，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延续到了现在。

“和他们叙旧吗？”楚言顺势问道。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这一问之中却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因为根据他以往与这位存在的交流。

他已经隐约意识到，地狱之门的另一侧并非虚无，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是一个与他所处之地完全不同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