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根骨头都显得脆弱而僵硬,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会彻底碎裂。
而这副骨架,才是太上长老真正的模样。
之前那具完整的躯体,不过是他夺舍他人的外壳;那一滩不断蠕动的烂泥,则是他这些年所研究出来的一种保护手段,是用来掩护自身核心的屏障。
而现在,楚言直接越过了所有这些伪装,直指他的本源,将那最核心的部分从其中剥离了出来。
这副骨架在被取出之后,显得异常僵硬。
它的嘴巴自然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开合,因此也无法发出声音进行交流。
然而太上长老的神念依旧存在,他可以通过神念传递自己的意志。
此时此刻,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跋扈。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求生的本能。
他的神念不断波动,向楚言传递出一阵阵哀求的信息。
只要能够饶他一命,他什么都可以说。
无论是关于遗迹的秘密,还是关于他们的计划,他都愿意全部交代。
楚言面无表情,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他只是抬起手来,掌心之中浮现出一团火焰。
那火焰并不猛烈,却带着一种极其精纯的力量。
他将这火焰缓缓落下,开始对那副骨架进行淬炼。火焰在骨架之上燃烧,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
太上长老的神念顿时剧烈震荡起来。
那种痛苦并不来源于肉体,而是直接作用在他的本源之上。
火焰的每一次灼烧,都像是在一点点剥离他的意志,让他无法承受。
他发出一阵阵类似哇哇惨叫的神念波动。
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表现。
楚言却始终没有停手。
火焰在他手中明艳、炽烈,仿佛是有金乌在其中吟唱,展现出神圣的辉光,世上所有的一切被这火焰灼烧,都会灰飞烟灭。
他控制着火焰的强度,让这种痛苦既不会让对方立刻崩溃,也不会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上长老的反抗与挣扎逐渐减弱,那原本残存的一点野性,也在这持续的淬炼之中被彻底磨灭。
直到最后,他的神念变得极其虚弱,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
楚言这才缓缓收回了火焰。
到了这时候,他才终于开口,向对方询问起关于遗迹的事情。
太上长老此刻的状态,已经如同被彻底抽去了多余精气一般。
他的神念虚弱至极,每一次传递信息都显得无比艰难。往往说出一句话,就需要停顿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继续下一句。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再有丝毫隐瞒。
因为经过刚才的一切,他已经彻底明白,楚言从一开始就不在乎他的死活。
只要楚言愿意,他随时都可以被彻底抹除,连最后的一点存在痕迹都不会留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隐瞒都没有意义。
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老老实实地将一切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