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也没有给您造成任何伤害,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泪流满面,声音沙哑而绝望。
女人不停哀求,声泪俱下。
虽然她现在已经失去了全部的修为,丹田气海也被楚言废掉,此时再度修行无望,但是任何一个生灵,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只要还有一丝的希望,都会想要再争取一下。
哪怕那希望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哪怕只是多活一瞬间的可能,也足以让人放下尊严与骄傲,卑微到尘埃里去。
此时这个女人就是这样。
她明知道,即便楚言放过了她,将她从这里扔下去,她也几乎必死无疑。
没有修为,没有依仗,昔日的仇家、觊觎她容貌之人、甚至路过的强盗,都可能成为她的催命符。
但是她依旧希望自己能够苟活,哪怕是多一瞬间也是好的。
活着,便还有变数;活着,便意味着尚未彻底终结。
她觉得楚言现在留着她一条命,必然是有关于她背后的宗门,包括此行的目的等等想要问她。
既然如此,那她便还有筹码。
哪怕这筹码微不足道,却也是她唯一能够握在手中的东西。
她心中飞快思索,已然打好了腹稿。
只要楚言问起她,她就会说出一些有用的情报,足以证明自己的价值,足以让对方觉得她尚可利用。
但是在一些关键的地方,她则会故意有所隐瞒,将最核心、最致命的部分牢牢藏在心底,不轻易吐露。
她打定主意,要在坦白与隐瞒之间寻求一个微妙的平衡。
既不能什么都不说,那样只会激怒对方;也不能全盘托出,那样一旦失去价值,便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她要让楚言觉得她还有未被榨干的用处,让他在每一次审问之后都产生“或许还能再问出更多”的念头。
如此一来,她心中便愈发笃定,只要自己还具备利用的价值,楚言便不会轻易取她性命。
对于如今的她而言,所谓尊严、修为、前程,都已经在那一指之下化为泡影,唯有“活着”二字,成了支撑她继续思考与挣扎的唯一念头。
只要命还在,哪怕只剩下一线微茫的希望,哪怕那希望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她也要拼尽全力去抓住,不肯松手。
她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凄惨至极,可正因如此,她反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
活着,才有翻盘的可能;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女人抬起头来,巴巴地盯着楚言,目光之中既有畏惧,也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在等,等对方开口。
只要楚言发问,她便可以顺势接话,揣摩对方的意图,再根据对方真正关心的事情,给出相应的筹码。
她并非愚蠢之辈,修行多年,见过的阴谋算计不在少数,自然明白此刻的自己唯一能够依仗的,便是脑海中所掌握的情报。
只要对方有所求,她便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她甚至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如果对方询问宗门来历,她该如何回答;若是问及此行目的,她又该透露多少、隐瞒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