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更多的,是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他活了一百六十多年,怎么都没想到,到了大限之年,临了临了,却被人反复折辱。
此时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报仇,但看到反复寻找机会折辱自己的人,心中的畅快,令他想要大笑。
两秒后,天地元气波动消散。
“噗通。”
“噗通。”
两具满是鲜血的尸体先后倒地,与地面碰撞,出声音。
而地板竟然没有一处破损。
何日双目圆睁,瞪得极大。
他白金相间的华美衣物,已经褴褛,一道道血线将他全身分割,此刻前扑在贝家会客厅乳白色的地板上,正有一滩血水在身下蔓延,再也不复高高在上的气质和散漫。
而何月仰躺在乳白色的地板上,没有一丝生息,雪白没有一丝瑕疵的皮肤,与地板交相辉映,像是一个假娃娃。
她从外表上看不出一丝伤口,但七窍溢血不断,有眼力的人都知道她必定是五脏六腑都已经被破烂。
杀死两名筑基,对杨景信来说,不过是随手而为,谈不上认真以待。
他以自己筑基时的实力推算,不用任何武技,赤手空拳下,可能最多三成力,就能将突破前的自己击败乃至杀死。
当然,这是没开启“限爆”状态下的自己。
如果开启“限爆”,杨景信推算,至少要四成甚至是五成力,才能击败。
要杀死,那就至少要用六成以上的力。
他扫视全场,只看到呆愕的众人。
刚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何日与何月兄妹,突然就从高座上跌落。
从去年四月已来,到今年一月,九个多月的时间,贝家被何日与何月不断针对,其中所受的难堪,不用说,只是看贝家众人脸上从惊愕转为欢喜的表情,就能略知一二。
收拾掉何家兄妹两人,杨景信缓缓转头,比金雕更锐利的双眼,看向已经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的贝丰乾。
贝丰乾头颅已经快要埋到胸口,心跳加快,两只手心已经是汗淋淋的,脑中一片混沌,两条腿像是弱不禁风的干树枝,已经支撑不住他因恐惧而猥琐着的躯干。
已经被恐惧压倒的贝丰乾,在杨景信的目光下,像是被钢钉深深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随着杨景信的目光,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过去。
这一刻,视线的重量真实不虚。
贝丰乾紧张的脸色由黄色变成蜡一样的白色,嘴唇也变得苍白起来。
他干巴巴地抿着双唇。
杨景信看到,贝丰乾的嘴唇竟然有些干裂。
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恐惧。
但杨景信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敌人现在看着凄惨,是因为他曾今有取死之道。
贝丰乾终于站不住,“砰”的一声,跪在地板上,爬伏下来。
“咚咚咚!”
贝丰乾额头狠狠撞地,将乳白色的地板撞出深邃的裂缝。
“老祖宗,我错了,我错了!”
“请你看在我是贝家的子孙,我为贝家也出过力,饶了我吧!”。
“看在当年我父亲也曾随您出生入死过!”
“饶了我!老祖宗!”
贝丰乾一时磕头如捣蒜,甚至涕泗横流,看上去极为悲惨。
贝家有人甚至心软,不再看。
贝良逸冷冷看了半响。
“决定你生死的,是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