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故事的最后,那些坏人怎么处置了?”
“嗯?”站在授课室最前方、中年模样的男子,忙把自己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
“他们有没有被怎么样?”围着教官的其中一个小孩正睁大着好奇的双眼,眼尾缀着的不规则鱼鳞纹路时隐时现。
“奥法,你别太激动!待会儿你的灵能又该失控了!”小孩身边的同伴忙往旁边退了一步。
奥法瞪了对方一眼,转过头,期待教官的回答。
“我记得,刚才已经打了下课铃了。”教官笑着挑了挑眉,“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吧。假期快乐。”
“啊——”小孩都不约而同地耷拉下了肩膀。
“无非就是坏人得到了该有的惩罚,那些英雄会被记挂很久很久,但他们却也……”教官顿了顿,“好啦,故事的结局不都这样吗?等你们回来再说,解散!”
“那还得好几周呢!到时候,我都快忘了。”奥法郁闷地鼓着腮帮子。
“我还担心,你们回家了,就不打算回来接着上课了呢!”教官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自从灵蛋重新回到F108行星、被好好地守护后,维恒总部更新了行星守则——严禁挑起战争或私下约战。若有违者,最严重的惩罚,将是不再获得维恒总部提供的任何帮助。
于是,各大行星间的和谐共处,受到了极大的保障。他们也纷纷地将更多的心思投入到自家行星的人才培养计
划上。
总部依旧会培养众行星送来的潜力灵能者,但教育管理制度一改以往的严厉作风——取消了禁能室和设置了假期等等,连灵能学生和教官之间的关系也融洽了不少。
嗯?有人好奇总部是怎么处理那八名违恒者的?
最后啊,维恒队将他们押送到了一个荒芜的行星上。上面只有一个连接着总部某秘密点的定向转移阵,剩下的行星表面全都盖上了禁能建筑,属于灵能监狱的管辖范围……
“哼!我和妈妈承诺过,自己在未成年前一定能起码达到A+级呢!”奥法看着教官胸前S+级徽章,傲娇地矮身一蹲,躲开了对方的魔爪。
“哟!很有志向嘛!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小鬼们,假期愉快,记得完成作业!”恒宇浩一脸愉悦地收下了身后此起彼伏的哀嚎抱怨,随后脚步轻快地踏出了授课室的前门……
“灵蛋闪光了!”一名女孩激动地拉着身边犯困的同伴。
“不是一直都在发光嘛!有什么好奇怪的!”同伴抬起掌心捂在嘴上,遮住了大大的哈欠。
“不是叫你昨晚早点睡的嘛!明知道今天……你就是存心要气死我啊,是不是!”一位着装整齐的老者咬牙切齿地压低了音量,给犯困男孩的后脑勺来了个重重的抚摸。
“爷爷,疼!”男孩赶紧护住自己的后脑勺,往旁边跳了一步。
“你得喊我教授!”老者下意识快速地环视了四周一眼
。
“教授好!”女孩乖巧地打着招呼,惹得男孩侧头翻了个白眼。
“我们又不是你的学生!欸,疼疼疼疼疼!我和您老人家一样尊重灵蛋,但我对它的历史确实不感兴趣!”男孩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我现在就去大厅的储能墙上输一半灵能,这样行了吧?!”说完后,他就像只兔子似的飞快跑掉了。
老教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孙子跑出了博物馆核心区。
“教授,那我也先回去了。”女孩抱着手上的笔记本,小声地开口道,“爷爷再见。”
“好,记得跟紧你哥!”老教授还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小袋糖果,递给了她。
“嗯!”女孩开心地跑出去找哥哥了。
此时的房间内,又重新只剩老教授一个人了。他望向悬浮在能量舱内的灵蛋,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
灵蛋所在的能量舱,连接着博物馆正门大厅的储能墙。这面墙是由无数颗能量石炼制而成的。前来博物馆的参观者,总是在离开前自发地往墙中输送能量。这就和往寺庙的功德箱里添香油钱同一个心理、同一份心情。
老教授舒心地笑了起来,背着手缓步离开。身后的灵蛋又忽闪起一层萤光,一闪而过。
任谁也猜不到,这个发着光的蛋壳下藏着一个微缩的世界。清澈的潺潺溪水、漫山遍野的绿意盎然、新奇的生物随处可见……
“老婆,别生气了!虽然我们好像是不会变老
,但还是很有可能长皱纹的!”一位年轻男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被妻子不满地瞪了一眼。
“女儿突然长这么大了,怪别扭的,就像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样。”他趁机拉过妻子的手,压低声音,示意她看向前方缀满火红树叶的大树底下、正专心品尝甜品的女子。
“叔叔、阿姨,要尝尝我新研发的糕点吗?”身后的男子双手拿着个托盘,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
“看着就很好吃呢!”女子没有搭理自己的丈夫,“阿萧真的太厉害了,什么都会!你也累了吧,让我来端过去吧。”两人争夺了一番后,托盘还是落到了女子的手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您看看,我瞧着像不像您的妹夫?”严萧边低声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来。
“想都别——”苏衡下一秒却又立马改口了,“这得看然然怎么想了!”
“哦……”严萧打算把东西放回兜里。
“但是嘛,起码我是不反对的!”苏衡快速地拿走了对方手上的东西,转身奔向大树底下,“老婆,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他身后的严萧,眼底噙着笑意,看向不远处的一家三口,想到自己将要成为其中的一员,心里就滚烫烫的。
就在此时,一群毛发蓬松的鸟儿从他头顶上空飞过。
“谁在和我说话?!”一名老人家突然出现了在广阔的草原上,回想着刚刚脑海里响起的那副机械嗓音——
“欢迎登陆
达文奇的蛋。”
老人家不可置信地将手心朝下、手背朝上地查看着:“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达文奇?这个名字好熟?”
等了许久,依旧没有等来对方的答复,他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腿脚,在齐膝的杂草间迈起了步伐,缓缓地往远处那鲜红如火的张扬存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