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宇现场下达了对偷袭者的处理命令,将他们关于总部的记忆通通洗去,再把他们押送回M265行星。然而,跪着的两人毫无畏惧之色,还阴恻恻地看向周边的围观者,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奸计即将得逞的痛快。
“看来又要不太平了。”文宇回头看向泛着银光的碎片,“得去找技术部的老头熬夜了……”
当夜,技术部的一把手、文宇和宴松将技术部人员的档案彻查了个遍,然后又集合了背景无疑点的人员,着手调查整个总部灵能者的档案。
经过一轮彻底的筛查后,那些伪装成其他星籍的F108、M265行星的灵能者全部被要求遣返回去。转移阵边上站满了即将离开和前来送别的灵能者。
“我真的、真的没有……”一位看着像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哭得稀里哗啦的,他当年正是跟着厌恶战争的母亲离开M265行星、移民去其他行星生活、还更改了星籍的其中一员。突然要离开生活了好几十年的地方,他是真的舍不得这里的同事和朋友。
“等事情过去后,有机会回来的。”前来送别、知情的朋友隐晦地开口安慰,抱着对方,猛拍了两下他的后背。
“咳咳,轻点!别看我还不老,骨头不经锤的!”这一番话,不禁成功逗笑了朋友,还逗笑了附近本来还一脸哀愁的灵能者。
完成当日份秘密训练的苏然,也赶来了阵边。
“是
她?”甫一抬头,她就看到严萧正和上次受罚、被关禁能室的女子点头示意。
苏然还在脑中回忆他们两人往日的接触,就看见女子的视线穿过人海看向了自己,还勾起了唇角。她身前的严萧也侧过头,看向了自己,一脸冷漠。
看着飞行器消失在原地,苏然想起了已经回了家的杯塔娜:她是不是也是这么离开的?
“别太压抑自己的情绪,难过的话,可以……”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导对方,实在不知道他的喜好。
“不需要,不难过。”严萧和她擦肩而过,“有空,你还是多琢磨怎么提升自己吧。”他瞄到了苏然被划破了的衣袖。
“……”苏然被噎住了,宕机了好几秒。不过也幸好他及时打断了安慰的话语,因为她确实不会安慰他人。
往宿舍方向走去,走到半路,她顿住了脚步,反应了过来后,咬牙切齿道:“你才更需要自、我、提、升!”且不说治愈伤口,就只是集聚个灵能球,都能白了一张脸!好意思说别人!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扛过教官无情的捶打后,恒宇浩升上了S-级,而苏然也到A级了,两人身上的灵能充沛程度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也是在这段期间内,平时低调、存在感不强的实验室抓获了好几批前来“好奇”的灵能者。幸好,他们也没对实验室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不好影响。抑或是,还
没来得及。
经过一番调查后,总部才知道,原来是最初潜入实验室、企图破坏碎片修复项目的那两名被遣返回M265行星的灵能者搞的鬼。在执行计划的前一晚,他们就把自己得知的消息传了回家乡,还请求家乡的负责人将消息散布出去,怂恿其他行星者加入阻挠行列中。
半信半疑的行星负责人,虽不想得罪维恒总部,但又忍不住担心起来。毕竟从收到的消息得知,一旦灵蛋被修复好,总部是要把它归还给F108行星的。如果F108行星者利用灵蛋蓄意挑起战争,而F265行星的每次落败就是前车之鉴……
此次事件的处理结果,违反条例的灵能者被关一天禁能室,总部的所有灵能者被切断了私自对外联络的通讯渠道。
“嗯,以后不用过来了。”教官顿了下,“这两天好好休息。”
闻言,恒宇浩和苏然惊讶地互看了对方一眼,悬浮在掌心上的灵能球也忘记收回去了。
“他的意思,是不是说,两天后我们就要去执行任务了?”班长眼神狂热地看向早已不见教官身影的舱门处。
“你……”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嗯?”
“没什么。”苏然抬脚走向舱门……
“苏然!”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对上一双热切的眼眸,低头看了眼胸前的A级徽章。
为什么偏偏被选中的会是自己,明明有那么多个比自己强的水系灵能者
?难道这就是晋升等级、要付出的代价吗?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像在和自己告别?不是说不会有危险的吗?严萧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然积攒了太多的疑惑,却又找不到询问的机会,只能被引着走向灵能阵中的蛋壳。
她环顾了四周,发现这是自己不曾知晓、也未曾来过的密室。墙上镶嵌着数不清的能量石,一层又一层波动的灵能泛着淡蓝色的萤光。苏然挂在腕间的能量石,仿佛受到了感应,滚烫了紧挨着的皮肤。
“开始吧。”她看见时光部的一把手紧绷着脸发号施令,一位年轻的研究员谨慎地捧着一个打开着盖子的金属球,里面装着一块中间突起的圆碎片。
被站在身侧的恒宇浩推了推胳膊,苏然机械地抬手,聚起灵能包裹着那块碎片,移向蛋壳的最顶端。她已经掌握了如何熟练稳定地输送灵能,流动的极浅淡蓝色从上往下顺着缝隙蔓延开来,一点点将原有的深蓝色慢慢往底部逼退。
“加快灵能的输送速度。”宴松看着变得越来越活跃的碎片,同时向恒宇浩抬手示意。
苏然麻木地听从了命令,心下却一片拔凉。她能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随着灵能的流失而减弱,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后勃处突然一疼,一股冰凉的液体被注射进来,苏然侧头看向已经退了回去的成世洲。脸上一片惊慌的他,忙将已经空掉的注射器往后背藏去
。
“专心继续!”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瓣,一边对抗着体内暴动的灵能,一边颤着胳膊输送灵能。
在别人看来,是她在给碎片输送灵能。但只有她自己清楚,是碎片不断加速汲取灵能,而她无法喊停。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地听从吩咐,他们总该会保住自己的。但事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她不知道自己被注射了什么,再次无比清晰地感受着死亡的逐渐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