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是知道皇帝找的那新欢长得妩媚诱人,可他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胆大,见了他不行礼也就罢了,就这么懒懒的坐在软榻上,甚至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简直过分!
“你就是夜长宁?”
长宁用了本名,只是这本名却已有许久没有人这般连名带姓叫了出来,如今乍听有人这样叫她,一时都有些恍惚了。不过再看晋王那一张油腻的脸,她顿时收回视线。
“有事?”
晋王短时间内扳不倒皇帝,好不容易找的同盟,也就是太后如今也死了,如今瞧着长宁,大有拿她出气的样子。
对付不了皇帝,他就不信了,他还对付不了一个平民!
“自然是有事,知道先帝孝期还未满吗?”
“知道啊。”
“知道你还敢爬上皇上的床?你可知道,这是大不敬!皇上舍不得惩戒你,别以为就没有人敢治得了你!”好歹也是宠妃所生的皇子,气势还是有的,只是这气势在长宁面前却是根本不够看,这看似张牙舞爪的,实则却是色厉内荏,虚张声势罢了。
长宁一脸智障的看向他,好歹也是个皇子,也是经历过宫斗的,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他不知道枪打出头鸟,给他出这个主意的人,很可能这会儿正在背后笑话他蠢笨如猪呢。
皇帝的位子也不知他一个人想要,可越是聪明的人,越是能懂得收敛自己。
好歹也相识一场,他儿子长得也挺可爱的,长宁瞧他
那上蹦下跳的样子,惨不忍睹问:“这主意谁教你出的?”
晋王横眉竖眼,“本王的事,轮得到你管?你也不看看你是哪根葱!勾引皇帝,此乃大罪,等到本王将你交给大理寺,接下去你可是会小命难保。”
杀不了皇帝,他就先杀了她,一想到他伤心的样子,晋王莫名舒畅。
长宁听着他放狠话的样子,一脸智障的看向他,“杀了我,然后呢?我死了,皇上还在,你与皇上撕破脸,到时候斗个你死我活,你觉得最终谁会渔翁得利?”
有些话她没有说的太直接,与封宴撕破脸,死的只会是他。
晋王显然不觉得他会输,自信满满,不过他却不能说太过,说得太过那便是有意谋反了,他得抓住皇帝的罪证,然后拉他下马。
“本王为何要与皇上相斗?本王只是不忍百年后皇上被世人辱骂而已!虽说本王这样做会惹得皇上不悦,可本王无畏!”
他说的冠冕堂皇,长宁却是翻了个白眼,就这智商,他要是当大秦皇帝,出不了几年就会被灭了。
“别无畏了,你拿什么资本跟他争?”
她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晋王虽蠢,可心思简单,比起那些奸佞小人,倒也勉强称得上可爱,所以长宁想着,能救他一命是一命。
“皇上登基一年多的时间,可他手里有多少人马?你手里又有多少人马,然后你再想想,你身后那人手中握有多少人马。你都不愿俯
首称臣,你觉得他愿意?”长宁思路清晰,很快就一条条的指给了晋王,就差按着他的头让他看清这毫无技术流的算计。
晋王一开始还十分嚣张,可随着她的话,脑门渐渐溢出丝丝冷汗,倒不是说不想当这皇帝,而是这少年说的有理,旁人都低调行事,就他一个跳脱的,最后出事也是他一个人抗。至于他一开始信心满满的找罪证,可结果呢,也不过如此。
封宴来的时候,就见晋王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他看着长宁那目光,就跟看着救世主一样。
“那夜公子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长宁也服了,叹了口气,问他:“王爷当的不好?”
晋王摇头。
“那你可知道皇上每天有多累?想想京城有多少大臣是需要上早朝的,这每天也就要批奏折多少本?”
晋王脸色僵硬过后,再次摇头。
“那你可知,边关如果有事,皇上也是需要上战场大战的,你能带兵?”
晋王是宠妃的儿子,向来得宠,所以思想也单纯,他一开始对这皇位并无太大执念,毕竟他的能力也就这样了,可也不知怎地,自先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之后,就总有人围着他转悠,说他是下一任继承人,被人奉承久了,他竟然也觉得那高高在上的龙椅是被秦瑾瑜抢走的。
可谁知,当头一棒,再次与龙椅失之交臂。
那短时间他的情绪其实是有些低落的,可好歹他依旧是晋王,吃喝
玩乐也一样不少,只不过总是有人时时在他身边说可惜,说秦瑾瑜抢他位子,渐渐的,他对新帝就愈发憎恨,这才有了如今这一出。
长宁叹了口气,决定采用怀柔手段,“你有没有想过,你一旦失败了,你的儿子会如何?我记得他似乎才三岁啊,还有你妻子,她也会因你受连累。”
一说到儿子,晋王的脸再次动容,小世子如今正是最为活泼可爱的样子,每回回府,他总是要与小世子玩上个把小时,甚至还一直想着再让王妃给他添一个女儿。
“还有啊,以前谁给你出的鬼主意,让舒宁池来宫里。她要是当上妃子,她为什么不自己争气一点生个儿子,倒那时就算捞不到太后当,那也是太妃。给你做事,等你登基,她能成为什么,她什么都成不了!”
晋王的脑袋终于清明了,眼看脑门的冷汗越流越多,长宁终于忍不住再道一句,“你身边的人也该换一批了,这么蠢得事情,居然也不拦着你一点。”
“等等,你究竟是谁?”
长宁说了这么半天,其实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个退路,表面来看她与封宴关系极好,甚至盛宠不衰,可谁知道哪一天那家伙就觉得无趣了,与其将所有宝都押在一人身上,她还是更喜欢自己把握主权。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究竟要什么?”
“我……我想要……”
正当晋王要回答的时候,身后
却响起了一声极为冰冷的话语。
“晋王想要什么,与朕说说。”
这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可等晋王回头望去,却发现与声音相比,他的目光更加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