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尹竹捏著手机倒在沙发上,睁著眼睛愣愣的看著天花板。指尖已经用力到发青发白。初夏渐渐到来,然而夜晚的温度已经沁凉,裸露在薄薄的浴袍外的皮肤早已冰冷,这凉意慢慢浸到骨头中,凝结了血液,也凝结了四肢百骸思维神经和所有一切。陵尹竹就这样呆呆的躺了一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手里的屏幕。直到天际熹微,手机却依然毫无动静。迟钝如锺毓也发现了今天陵尹竹的不对劲。还剩两三天这个学期就要结束了,被拖来学生会帮忙的他们却不能像普通学生那样拍拍屁股等待假期,积了一大堆的学生资料需要整理,根本是再多两只手两只脚都忙不过来,偏偏陵尹竹是从上午一坐下就开始发呆,一直发到下午太阳落山还是那一页纸动也没动。&ldo;阿竹……?&rdo;锺毓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陵尹竹的额头上。不舒服吗?陵尹竹怔怔的转过头来,双眼无神。突然他一下子从原地跳了起来。&ldo;阿竹……?你怎麽啦?&rdo;陵尹竹手忙脚乱,&ldo;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响了!!&rdo;锺毓疑惑,然後慢慢从口袋里摸出手机,&ldo;是我的在响。&rdo;说著接起说了两句就匆匆挂了,回头就发现陵尹竹一脸的怅然若失,茫然的看著窗外的昏黑。锺毓叹了口气,&ldo;你不是要去打工吗?时间差不多了。不过要不要我替你请假啊?&rdo;陵尹竹点点头,片刻後才听清锺毓的话,又慢慢的摇了摇头。&ldo;我走了。&rdo;他缓慢的站起身。锺毓担心的看著他蹒跚离开的背影。到了pk後,谦一下子就扫到了丢了魂一样的陵尹竹,皱起眉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遍,然後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ldo;他这是怎麽啦?&rdo;谦回头不解的问道。陵尹竹看见慢慢走来的骆澜却猛地站了起来,焦急道,&ldo;你有什麽可以联络到那里的办法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情况怎麽样了?&rdo;骆澜看著与昨日冷静淡然的那个人截然相反的陵尹竹,再看看瞪著眼睛知道自己有事瞒他一脸颇为不满的哥哥骆谦,皱起了眉。&ldo;什麽东西?!&rdo;谦开始质问,&ldo;你有什麽事没告诉我吗?&rdo;&ldo;阿竹说的那个是怎麽回事?&rdo;骆澜不语,只用深意的目光看著陵尹竹,陵尹竹回以急躁的视线。谦是什麽玲珑心思,单凭这几句话就明白了什麽。能让阿竹这样担心失态的人除了沈西还会有谁?而这话是从骆澜这里透出去的?可是陵尹竹关心则乱一根筋转不过来,不代表他骆谦也是傻瓜。如果沈西真的出生死不明,骆澜还会这麽平静的呆在这里?可是谦却没有马上就拆穿这件事,看著阿竹此刻的失魂落魄,与之前那种故作坚强的神态相比,现在的他反倒更显得真实而亲近。见骆澜没有表示,陵尹竹无奈的向谦看去。谦眼睛一转,轻轻道,&ldo;阿竹别急,我替你问问。&rdo;说著,拉著骆澜向一边走去。&ldo;怎麽回事?&rdo;外间的僻静走廊里,骆谦叉著手不爽道。这家夥竟然瞒著他自作主张?!骆澜靠著墙,眉头紧紧皱著似乎不愿意说,但是最後明白这事早晚要被他知道,只能说,&ldo;连环爆炸,伤亡惨重。&rdo;&ldo;沈西呢?&rdo;谦急急追问,&ldo;沈西有事吗?&rdo;&ldo;我收到的消息是没有生命危险的。&rdo;骆谦刚要松口气,又听骆澜道,&ldo;但是昏迷不醒。&rdo;☆、骆谦听到骆澜的话後一脸震惊,久久未能回过神来。他这边还待追问,门外又沈湎於呆滞惶惑的陵尹竹身形忽的一僵!尽管耳边是喧嚣隆隆的乐声和惊天动地的节拍,然而那个微小的震动却依然逃不过他的感觉,他怔怔的感受了一下,这才低头慢慢的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不敢置信的望著屏幕的来电,害怕下一秒它就要这样消失了。抖著手指试了好几次才按准了通话键,在接听的那一秒,陵尹竹飞快的跳起来往安静的地方跑去!直到四面无声,将外面的纸醉金迷全然隔绝之後,他才不住的喘著气,颤巍巍的&ldo;喂……&rdo;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