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6府。
周围的街巷挂满了红色的纸灯笼,俨然一片喜庆的气氛。
死里逃生的6怀瑾,兴致盎然地等候凌愿欣前来6府看望他。
虽说他心底对这个失了宠的小公主没什么情分,但借着驸马的身份,还是能在宫里得不少好处的。
今日是大婚之日,6府的宾客络绎不绝,可他却丝毫没打算掩饰自己的伤情,就连战损的衣袍都没换。
甚至还取了红墨,装模作样地添上几笔,去加剧那副惨状。
谁让小公主喜欢他呢?
见到他有多处受伤,凌愿欣只会更加心疼,更想着要关切他!
只听一声洪亮的“二公主到——!”
6怀瑾立刻出府,热情相迎,开始了他在脑海中脑补了几十遍的夫妻恩爱表演。
“公主。。。。。。”
他深情地唤了声,想着久别重逢应当热热烈烈,便假意张开怀抱拥了过去。
却怎么也没想到,凌愿欣忽然不着痕迹地躲了下,他仅仅是蹭到了她的衣袂——
紧接着“砰”地一头撞在了马车上!
本就带着伤口的额头,又多了一片乌青。
6府当中顿时出些许窸窣的笑声,但很快,大家又不约而同地忍住了。
凌愿欣冷不丁地翘了下嘴角,上一世,她可没见姓6的有这么深情。
这会儿有宾客看着,就知道装了?
她皮笑肉不笑,“难得6大人见了本公主,能这么激动啊。”
对上她不似先前温暖的眼神,6怀瑾愣了下。
今日都要大婚了,小公主倒是装起矜持了。
嗯,欲擒故纵,有点意思。。。。。。
他心中不屑,却赔着笑抬袖擦了下脸,“这不,臣心里挂记公主,献丑了。”
随即又要去牵凌愿欣的手。
凌愿欣猜到他要继续演戏,忽地把手一抬——
“温离你怎么回事?6大人舟车劳顿了,还不快送上本公主的好礼,好好安抚?”
侍卫温离连忙下了马车,把那个造型巨大、又看起来非常光鲜的礼盒搬了下来,送至凌愿欣身前。
顺便替她隔开6怀瑾。
6怀瑾不知怎的心慌了一瞬,总感觉公主刚刚那一抬手是想揍他。
但很快又面露喜色,毕竟有礼物总归是高兴,“既然是公主好意,那臣却之不恭了,来人。。。。。。”
“慢着。”
凌愿欣歪着脑袋瞥他,“本公主亲自来6府送礼,那6大人也得亲启礼物,才显得有诚意啊。”
紧接着她仰起下巴,喜气洋洋地朝宾客们招呼,“诸位说,是也不是呀?”
大喜庆的好日子,宾客们也很识趣,纷纷配合她起哄,“二公主所言极是!”
她一造势,6怀瑾也只好装成一副妻管严的老实模样,挽起袖子拆起了礼盒。
凌愿欣忽地留意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
前世惨死时的牢狱酷刑之痛,竟又浮上心头。
那烧得滚烫的铁,仿佛又烙在了她娇嫩的肌肤上。。。。。。明明是久居深宫的公主,却要活生生尝到那般生疼的折磨。
这份痛楚,她一辈子都会记得!
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6怀瑾血债血偿的机会,哪怕只有一次,一点点。
凌愿欣转头,悄悄朝含音吩咐了几句。
含音有些不解地瞄了主子一眼。
但还是听话地拿来一块湿好的手帕,走上前去,“6大人,公主说你满身的血迹不太雅观,有辱颜面,让奴婢替您擦擦。”
正忙着拆礼盒的6怀瑾???
凌愿欣都不心疼他一下,反倒嫌弃他不雅了?
他硬着头皮谢了公主的好意,心想只是擦血迹而已,没关系的。
宾客也有些人在议论,“虽说6大人不打点一下自己就出来见人,确实不雅,但也在情理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