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在落了灰的地面。
谁也不知道意外到底那天到来,谁也看不到生命的终点会在哪里,谁也不知道那天会来的多突然,只是当它真的生时,被留下来的人,总会显得孤独。
原来。
被留下的人,才是最煎熬的。
原来。
时间愈合的从不是溃烂的伤口,只是悄悄在那伤口上铺了层虚化剂,替它遮住了丑陋的疤。
所以,当她想起时,还是会觉得痛。
还是会觉得,那种突如其来的悲伤要压垮了她,她心里的苦,还是没有释然半分,她的痛太过刻苦铭心,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还是没办法释然。
那间卧室,变的热闹。
当年母亲被阮岳折腾到奄奄一息又被请来的家庭医生急救回来,如今,阮岳不过受着母亲当年的苦。
听着阮岳撕心裂肺的声音,她扯唇露出一抹嘲意,扶着楼梯扶手就要往下走。
下一刻。
脚腕被人拽住。
阮梨微怔,看向狼狈至极的陈蓉蓉。
“你答应我的。”
陈蓉蓉扯着哑的嗓音,又重复了一遍,“你答应我的。”
阮梨懵了一瞬,反应过来。
“嗯。”
阮梨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会去宋家。”
话落。
脚下的手被松开,陈蓉蓉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的躺在了走廊上,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嗯,谢谢。”
“谢谢你,阮梨。”
陈蓉蓉盯着布满蜘蛛网的水晶吊顶灯,失神的回忆着她这短暂的一生。
年少爱过的人,是她的丈夫,孕育了一个女儿。
一家三口,和谐美满。
如果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该有多好。
——
陈氏宅院。
时序联系了修复师正在商定时间,打算一比一还原陈氏老宅。
正忙着。
接到了任军电话,那头极吵,他颇有不耐,“什么事。”
“序爷。”
任军大着嗓门,喊他,“晚上过来玩啊。”
“今儿来了个新酒,”任军那头很热闹,“咱们哥几个就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