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如果非要取舍。
她选择阮甜。
她要阮甜,代替着她,好好活下去。
要活的漂亮,活的纯粹,活的干净,像阮梨一样,一生都活在光下。
她拿着匕的手略微收紧,紧咬着下唇。
像是在逼迫着自己做些什么。
下一刻。
阮梨又适时补充,“我总记得,当初婚礼现场,阮岳弃你和阮甜而去,就为了这个孩子,又将你关在牢笼,看着阮甜在人间炼狱受苦。
那时,阮甜还觉得父亲爱她,她愿意为父亲牺牲。
只是这份牺牲,阮岳承情了吗。
如果承情了,他真有怜悯,会愿意让阮甜嫁入宋家?明知道阮甜接下来的人生还是为了利益,葬送了阮甜的幸福。
陈蓉蓉,你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爱谁!
你又为你女儿付出过什么!”
——你到底爱谁,你又为你女儿付出过什么。
你为女儿付出过什么。
陈蓉蓉。
陈蓉蓉!
你甘愿为他臣服,葬送了女儿的幸福。
可他没有半点怜悯。
没有半点承情。
转而让陈玥玥登堂入室,耀武扬威!
恨意滋生,像是开在潮湿阴暗的花,散着妖孽又魅惑的毒,让人逐渐失了理性。
她和她的女儿,活在这样的人间炼狱里。
他又凭什么坐享其成。
凭什么。
那一刻。
她恨他,恨极了他。
陈蓉蓉从未觉得活着如此煎熬,那个她曾经奉作信仰的男人,亲手将她推入深渊,漠然的看着她下坠,眼里没有流露出半分温情和不舍,只是胜利者自私到极致的冷然。
她的心,像是被人插入生锈的钝刀。
一点点插入,又拽出。
流下的,是曾经视作信念的爱意,她亲眼看着,她那满腔的爱意一点点流失,从她身体里流失,最后只剩下这副残破的躯壳,一点点破碎。
到再也没有。
再也没有陈蓉蓉。
她握着匕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化作坚定,“只要能保甜甜平安。”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我的罪,我亲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