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锦华冷冷下令:“放火箭,逼他们出来!”
铺天盖地的星火射到密林里,很快成燎原之势,白云坞浓烟四起,林子里乐声仓皇几响就此停住,但却不见有人逃出来。
谭锦华还待命人继续劝降,岛上离众人最近的一处建筑轰然坍塌,大大小小的石头沿着山路滚下来。
这只是个开始,很快白云坞一座座房屋逐一倒塌,连四下的高墙都未能幸免。
整个白云坞就在众人面前夷为了平地。
谭锦华眼见这一幕,哪还能沉得住气,大喝一声:“速速上岛搜查,看有没有活人!”
谭家侍卫们冒着被乱石砸中的风险冲上岛去,只在石堆底下拖出来十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其它一无所获。
白云坞毁得太厉害,最终也没能找到文笙所说的密道。
就算有,量那逃到地下的漏网之鱼再也难见天日,谭瑶华在白云坞搜索两日之后,忧心三叔的伤势,率军返回了南湖道。
流言杀人
白云坞是否真的已被连根拔起?
“只怕未必。胜利来得太容易,荡平白云坞是次要的,关键是人呢?”文笙对之颇有疑虑。
米景阳忍不住道:“你说胜利来得容易,只怕谭老国师不会这么想。他五个儿子没了一个,残了一个,家中侍从更是死了不少。”
文笙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纪南棠道:“往好的地方想,或许是你们之前那回便已将白云坞主困在了湖底,致使白云坞群龙无首,实力大减,才变得容易对付。”
李承运坐在上座,见几人不再发表意见,将手搭在扶手上,换了个姿势,道:“眼下谭家控制了杨昊御父子,统掌全局,正是如日中天,只等同吉鲁人谈妥条件,下一步就是对付咱们了。不知诸位有何良策。”
对李承运而言,杨昊御当权时,他与奉京还能谈谈条件,如今谭家要改天换地,叫杨氏江山改姓谭,他乃是荣嘉长公主之子,决计无法坐视不理。
只是如今谭家整合了各方人马,又有那么多乐师参战,实力之强,远非之前杨延所率几万兵可比。
还真是叫人头疼。
李承运问计,纪南棠只有八个字应对:静观其变,徐徐图之。
慢慢来吧。
米景阳亦道:“国公爷,此事有利有弊,摄政王一被挟持,京里很多老国公、老侯爷都坐不住了,纷纷派人联络咱们,想转而支持国公爷。”
说到这个,李承运比米景阳更知其中究竟。
米景阳提到的权贵们都是皇亲国戚,同杨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大梁立国好几百年,而谭梦州做国师才多久,他们父子又有着乐师骨子里的清高,拉拢到的盟友着实有限。
要不然也无需挟制杨昊御父子,假借他二人名义行事。
原先他和杨昊御斗,那些公侯之家还想着不偏不倚,在旁边看看热闹。此时谭梦州要动摇杨氏根本。眼见杨昊御指望不上,这些人除了来投自己别无选择。
在李承运处议完事,文笙心中犯愁。想着怎么和付春娘交待。
千花岛上鲜花尽数被烧毁,连颗种子都没留下来,白云坞的人更是死的死亡的亡,等两月过后。付兰诚把现有的“神丹”吃完,去哪里给他再找新的来?
没有“神丹”的付兰诚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
文笙在离水街头漫无目的逛了一阵,脚下顿了顿,转而去了将军府。
这段时间纪南棠往来几州之间,行色匆匆。回离水也是住在军营里,很少回府,坐镇将军府的依旧是录事李曹。
李曹还管着军港码头的重要事务。加上平时操练水师,也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