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出这样的阳谋,不是文笙有多聪明,而是她的眼界、格局所决定。
嘿嘿,讨个这么厉害的老婆,压力好大的。
王十三道:“那就赶紧动身吧。咦,怎么你不打算和我一起走么?”
文笙确实想叫王十三自己跑这一趟。
“邺州离得不远,没有我拖累着,你骑快马一天就能赶回来。”
“可是你自己……”
文笙笑了:“我留下等你,放心吧。有‘太平’在,就算真有敌人上门,又能奈我何?”
王十三只好点了点头,她是名震天下的大乐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只拿了钢刀,其它什么都未带。不放心地叮嘱道:“那我争取早去早回。你千万小心!”
文笙应了一声。
王十三又道:“我叫伙计等晌午把饭直接送来,你别出去了,也别睡觉。把琴放在边上。”
文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知道了,十三爷!”
王十三恋恋不舍地走了。
不提王十三急奔邺州,单说文笙。整个上午在客栈房间里百无聊赖,想看书。手边没有,想练琴,又不好弄出声响,只好干坐着胡思乱想。
一会儿思索眼下关中混乱的局面。这种种端倪到底是人为还是巧合,下一步该从何处入手;一会儿想自己去哪里能给新建的学堂找来资历足够的师长;一下子又想十三摊上的大麻烦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一个个难题都像无解,思来想去没有头绪。文笙觉着头隐隐作痛,叹了口气。起身站到窗前,低头看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十三说得不错,今天大街上的外来者明显少了好多。
太阳越来越高,快到中午了,由下面飘上来各种菜肴的香气。
文笙嘴角翘了翘,她还真听话,在这房间里发了一上午的呆。
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文笙耳音敏锐,离远就听出来是伙计来了。
果然就听那伙计隔着门道:“夫人,您的午饭准备好了。”
住店的时候,她和王十三假扮了夫妻,所以文笙也没觉着这声“夫人”别扭,应道:“门没关,你送进来吧。”
那伙计没有推门,似是犹豫了一下,恭恭敬敬地道:“有位客人说是您的朋友,吩咐厨房置办了一桌酒席,有几样菜需得慢火炖,太花工夫,刚刚做得,不知夫人您是不是要去赴宴?”
咦,事情找上门来了。
真是朋友,直接来相见就是了,现在面也不露,直接请自己赴宴,文笙淡淡一笑,怕是鸿门宴吧?
“你确定是我,没有找错人?”
伙计听她声音不像生气,壮着胆子将门推开个缝隙,对着里面鞠躬作揖:“小的实在没有胆子胡说八道,请夫人见谅。”
若是平时,他自然不会如此做小伏低,可这几天乐城里涌入了大批江湖客,官府不敢管,本地商家叫苦不迭,谁家摊上事都得自认倒霉。
屋里这女子他不敢惹,同伴带着刀不说,身上带着一股煞气,可打发他来的那人更加得罪不起。
文笙笑了一声:“不用如此。那人可说姓甚名谁,请我赴宴可有拜帖?”
伙计支吾两声,道:“那位贵客说等见了面您就知道了。”
文笙微一沉吟:“好吧,你把酒席送来这屋里,请客那人,也叫他过来。”
她到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消息这么灵通。
自己今天没有出门,看来对方是早留意到她的行踪了,特地等到王十三不在,才现身见面。
真是熟人?文笙脑袋里一闪念,不会是钟天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