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笙脸上一红,听着童白霜又道:“你不知道,陆鸿大在我们南崇是个什么名声,他活着的时候,名字能止小儿夜啼。说真的,有空擀面条,不如劝他练练陆家那功法。冷兴生给他功法,我看你们没当回事,据我所知,宣同方几个可是研究了二十年还没进门,这次盼着陆少爷能摸着诀窍,给他们指个路,应该不至于拿个假的出来。”
冷兴生将《明日真经》拿出来的时候,文笙就觉着他的目的并不单纯,童白霜说的这个也有可能。
不过文笙却并不打算传话给王十三。
这么多天下来,只看十三对《明日真经》的态度,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尝试着去练。
他的身手,本已经十分出色,功法是习武之人的根本,若是出了问题,对王十三的打击必定比自己失去乐师的能力更大。
再加上十三江湖经验丰富,看似大大咧咧,其实谨慎周全,文笙觉着既是家传的功法,学或是不学,应该完全由他自己来做这个决定,即使是自己也不应该多置一词。
她听童白霜说了一些南崇官宦权贵之家的情况,半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中午,王十三回来,还给文笙和童白霜带了几样菜肴。
嘉通物价不便宜,王十三又是去那有名的酒楼点的菜,文笙初看这架势还当宣同方几个也要过来商量事,等王十三大马金刀坐下来吆喝开饭才知道并不是,依旧只他们三人。
童白霜早饭吃得就不自在,此刻识趣地看了看菜色,挑着爱吃的盛了一碗,端回自己屋吃去了。
文笙想着他们离开离水时,确实带了不少金银以备万一,但一路上逃命,自己身上还剩了些,王十三只怕丢得差不多了,关心地问了一句:“你还有银子用么?”
谁想王十三直接丢了个沉甸甸的钱袋子过来:“跟宣同方他们要的,你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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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笙不及拒绝,只好接在手里。
袋子挺沉,她意外道:“给我干嘛,我又不单独出门,没有用钱的地方。”
王十三伸脖子看了看桌上几样菜,拿汤勺先给文笙舀了碗汤:“这个天麻人参老鳖汤是店家推荐的,可不便宜,说是补血养气,止眩醒神,你先来一碗尝尝。”
不管是不是有用,这番心意非常可贵,文笙接过来。
听他又道:“给你你就收着,大半袋都是金叶子呢,我带身上一不留神就丢了,等用的时候再跟你要。”
文笙“唔”了一声,将钱袋放到一旁,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突然笑了笑,问道:“不用数一数么?”
王十三跑了一上午,早上虽然吃得不少,但面条不点饥,到这时候也饿了,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菜,猛听文笙问话,甚是莫名其妙:“数它干嘛?不够想办法再去弄就是。”
文笙本来脸上都是笑,还带着点揶揄之色,见他一说话满嘴都是饭,甚是嫌弃地挥了下手:“咽下去再说话,别喷出来。”
王十三嘟囔了一句:“怎么可能?”将饭咽了,伸手出去盛汤,伸至中途突然停下,扭头看向文笙:“古里古怪的,你那脑袋里到底都想啥呢?”
文笙呵呵一笑:“吃饭吧,食不语,寝不言,席不正,不坐。”
王十三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切”地一声,端回自己的碗吃饭去了。
其实文笙方才是突然想起当日王十三与付春娘的那番对话,所以接了钱袋在手,忍不住想逗一逗他,问他用不用数一下。
但王十三自己却显是已经忘了,他那番“数钱、生孩子、管小老婆”的豪言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