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三一脸的不可置信:“不会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冲着梁老大人,也不可能这点儿面子还给,还上船来搜?”
梁老大人,梁宏的叔父,他们这些人的靠山,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罗队长决定先忍了,叫人端了点心茶水过来,转移话题道:“兄台急着过江,还带着家中长辈,这是要做什么去?”
王十三暗忖:“要不要先套套这小子的话,打听下燕白的情况。”
他一副神秘的样子,凑过去低声道:“其实我是南崇人啊,和你们一样,这次过江去,是想着认祖归宗来着。”
他不清楚梁宏有没有告诉这姓罗的自己的真实身份,要是告诉了,姓罗的应该对自己的情况略有耳闻才是。
但看他反应,又不像是个知道的。
王十三开始信口胡扯:“我这长辈其实不是亲的,带她过江只是为了做个见证,听说我家里同那位医圣有点关系,当年家里出了意外,我才流落到了江北。”
姓罗的登时就笑了,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哈哈,兄台别开玩笑了,我也想同燕大人攀上关系,可惜他老人家是世外高人,啥叫世外,兄台懂不?”
文笙顿了顿拐杖:“大侄子,跟他叨叨什么,他不信拉倒。”
罗队长:“……”
王十三悄声道:“我和你说,我这位姑姑脾气大着呢,就为这个,年轻的时候谁都不敢沾,生生耽误了,这些年我瞅着越发难伺候了。”
文笙:“……”
王十三终于报了“大侄子”的仇,哈哈一笑,放过了姓罗的。
船开出去头半个时辰里,先后有两拨人马划船过来盘问。
两船相距有一箭之地,这边的头船便有兵卒报上名号。
罗队长出了舱,到船头上和对方说笑几句,来人并没有说要上船来查看,直接放行。
船又向南行了一阵,天色黑下来。
姓罗的叫人准备好晚饭,给文笙和王十三端到舱里。
文笙扮的老太太还赌着气呢,推说头疼,水米未沾。
王十三打量了一番饭菜,呲牙一乐,道:“当兵的真艰苦,你们拿去吃吧,我等上岸了吃顿好的。”
罗队长无法,自己拿起块饼来就着菜吃了。
不大会儿工夫,船舱外就有兵卒禀报,说后面船上货出了点问题,船靠过来了,叫他快去瞧瞧。
罗队长无奈起身,道了个不周,请两人慢用。
也不等王十三和文笙说什么,他自顾自出了船舱,往后头去了。
王十三以前常听黄四娘那伙水匪说小澜江打劫的事,与之一比,他的海盗营生实在是简单粗暴。
黄四娘说:“老娘载了那些肥羊,等船到江心就停下了,敲一敲手里的两把刀,问他们:客官你是要刀削面还是混沌面?”
王十三觉着,看对方这架势,也应该是快到时候了。
猛龙过江
路程过半,若换王十三是姓罗的,他也会安排在这时候动手。
盘查的船队过去了,江上正是夜黑风高,闹出点动静来也不会有人看到。
饭菜上来,他和文笙若是大意中招了自是更好,像现在这样,摆明了怀有戒心水米不沾,在姓罗的看来大约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