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周围的住家是一齐有了动静不假,不是出来打仗,却是家家户户院子里“噼里啪啦”,好一通鞭炮响。
晚风吹来,风中夹杂了呛人的硫磺味,钱平道:“大家都在欢迎你,顾姑娘就在这里先住下来吧。”
文笙想要弹琴没有对手,只一个钱平,随便一段《探花》就能收拾了。
只是这样就想强留下自己?
她忍不住好奇:“住到何时?”
钱平笑笑:“我没有骗你,真是因为前面打仗,咱们才被堵在这里的,住到何时要看雄淮关的战事,要是不打了,咱们很快就挪地方,要是一直打,就要一直住下去。”
文笙冷笑:“我若要走,你待如何?”
钱平好声好气道:“姑娘随便弹个小曲,我们全都得睡着,醒来还要谢你不杀之恩,所以你要走,我等真不能如何,但江焕呢,白建元呢,费文友梅纵呢,姑娘宅心仁厚,又是他们的队长,肯定不会只顾自己,不管这么多人死活。”
文笙心头砰砰而跳,他说了这么多,唯独没提有最叫她揪心的谭瑶华。
她强自冷静了一下,选了个不那么敏感的人:“卓玄卓师兄可好?”
钱平道:“这个……好吧,也没什么好瞒着的,卓先生虽然执迷不悟,但公子念旧,一直命人好好照顾,待为上宾。”
文笙深深吸了口气,回归正题:“钟天政呢,为何不敢露面?”
她这激将法在对方面前却不好用,钱平微微一笑,道:“公子虽在忙于大事,姑娘想见却也不难。”
这时候,他旁边的一户人家大门开了,由里面迈步走出个浑身穿红戴绿的婆子来。
这婆子扭着身子过来,离远将手里的帕子冲文笙招了招,遮住半边脸嬉笑道:“哎呦,这位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婆子这里有门顶呱呱的亲事,说给姑娘听听。”
文笙沉下脸,听她道:“钟公子文武全才,权势滔天,这样的男子,想娶什么样的美人儿娶不到,偏偏就对姑娘一往情深,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姑娘若是点个头,三媒六聘都包在我身上,包你这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聘礼都准备好了,这回礼呢,也是现成的,钟公子别的不要,只要姑娘怀里抱着的这张琴。”
成亲
文笙耐着性子听她啰嗦,心里说不出的恼火。
这婆子言行夸张做作,简直就像是戏台上的丑角一样,若不是她看上去一把年纪,自己真想给她点教训……
不行,实是不能忍!
文笙手在琴弦上用力一拨,“嗡嗡”两声琴音,登时盖过了婆子的笑声。
那婆子只觉一股无形大力由前面涌来,登时站立不住,向后蹬蹬退开几步,吓得“花容”失色,一时噤声。
钱平见机得快,“嗖”地向后跃开,道:“且慢动手,有话好说!”
文笙停手,抱着琴站在门口,斜睨着他和那婆子:“钟天政呢,叫他来,藏头缩尾,算什么好汉!”
钱平警惕地盯着她手里的琴:“前边正打着仗,公子受了点伤,顾姑娘就先在这里住下吧,等他得了便,自然会来!”
所以他之前说有“一位公子受了伤”,不是谭瑶华,竟是钟天政?
不管怎样,文笙被对方假借谭瑶华之名诓了来,心里很不高兴,沉声道:“他没脸来见也可以,把五公子交给我,这一次我不同你们一般见识,再搞这些无聊的把戏,休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