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着拼命周旋一二,寻机冲出对方的围困。
此刻他前面的两人突然往左右一分,让出个空当来,凤嵩川正想利用这空当挤出去,终是慢了一步,一只脚穿过这空当伸进来,不偏不倚踹中他前心。
这一脚看着力道不大,实则暗劲儿十足。
凤嵩川胸口一闷,身不由己向后跌倒。
他不甘心受戮,就势打了个滚,还想起来,四周几把钢刀一齐架在他脖子上。
方才一脚是钟天政踢的,此际凤嵩川只觉口里泛着甜腥,知道受伤不轻,心中恨极,趁着对方几人不注意,就要将手里的刀掷出去。
他在钟天政面前玩这等花样,怎么可能成功?手指刚一动,钟天政手中刀已抢先飞出,“夺”的一声,将他持刀的手钉在了地上。
钟天政走近,低头看了看他,道:“带走!”
地牢遭遇
凤嵩川从来都没想过,凭他一身武艺,有一天竟会沦为阶下囚。
可这些假官兵根本连句话都不让他说,上来直接抹肩头拢二臂就把他绑起来了,完了还塞了一团臭烘烘东西在他嘴里。
这些人绑人的手法十分专业,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等事,绳子也不知是什么质地的,任他两臂运力,却纹丝不动。
那百夫长见状嘲笑道:“钦差大人别较劲儿了,伤口都崩了。”
旁边一个小兵弯腰把刀捡起来,小心擦了擦刀尖上的血,捧着递给那蒙面人:“公子!”
蒙面人接过来,还刀入鞘,不再看他,转身施施然而去。
紧跟着就有提前准备好了的麻袋套下来,将他整个人套在里面,不用拖拽,直接几个人抬着走,凤嵩川动也不能动,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要把他带到哪里去?虽然没有当场杀他,但下手这么狠辣,也许只是想换个地方再动手。
凤嵩川被这些人抬着走了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才停下来,跟着麻袋脱手,他被丢到了地上。
看来是到地方了。
有人开口:“看看,那狗官闷死了没有?”跟着一只大脚隔着麻袋踢在了他肚子上。
为免皮肉受苦,凤嵩川只得扭动了一下身体,口里哼哼了两声。
另一人笑道:“钦差大人是世所罕见的大高手,哪能这么不经折腾?”
凤嵩川在麻袋里大瞪着两眼,眸子腥红,忍辱含恨在心里将这些账一笔一笔都记下来。
那几人又冷嘲热讽了一通,在他身上胡乱踢了几脚方才走开。
凤嵩川蜷着身子动弹不得。脑袋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胡思乱想。
一下子想这半天过去,王光济想来已经控制住了兰城的局势,而江北大营的朱子良也必定得知了王光济造反,他带出来的人马死伤大半的消息。
可他们双方谁都不知道他被另一伙人趁乱擒住。
他堂堂钦差,一身武艺,会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鬼地方?等到皮肉腐烂化为泥土,谁还知道那具枯骨曾是什么人?
一下子又拼命打起精神。安慰自己对方到现在还不动手。便肯定不会随随便便杀掉他,只要不死,就有机会。这一路过来没听到太大的动静。估计着此刻还是在城里。
就在他患得患失之际,有人靠近过来,将麻袋解开。
凤嵩川终于重见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