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听氏族群。
费听氏费翔在整肃军队,代表费听氏进入治理司的主要是两个人,一个叫费玉清,和费翔平辈,以前主要和漠北商行打交道,一个叫费斌,是费翔的儿子。
费斌是治安分司的负责人,这个任职有过争议,对于一个刚刚归附的族群,治安分司是个极其重要的机构,一般来说会由杨府治安司箫让派人过来。
范正国行事大气,力排众议打算就用费听氏的人,费斌这个人选就很适当。费斌其实是很称职的武职,原来就是费听氏费翔亲兵队长,他抽来维护费听氏治安,既一定程度保证了费翔这个人家族的权利,也削弱了骑兵费翔部的原本家族属性。孟婵修了封书函回盐定路,箫让取消了原本准备派过来的人,只是调来几个基层官员,配合费斌管理这边治安也为了帮着他熟悉杨家的管理方式。
费斌对杨家或者说宋人的女子办事多少不再诧异,不过苏婕来找他,他还是惊叹怎么又是美丽的女人,这和他父亲费翔的感官如初一侧。
费斌问的第一句竟然是:“苏娘子婚配否?”
旁边陪着他的副职出自清风寨,知道苏婕的事,赶紧说:“苏娘子去见过折将军和大娘子吗?”轻声在费斌面前解释了一下。
苏婕答:“拜见我婆婆了,老爷在军中,没过去。”
费斌收拾心神,说道:“那你安排一个人?”这女子是不能在费听氏出事。
副职点头派了个人给她。
费斌送走苏婕问副职:“杨家都让这么漂亮女子在外抛头露面啊。”
副职答:“以后有机会你去清风寨就知道,其实最多女子的一个是安乐坊,一个是学府,其他的机构倒没那么多。哦,商家不算!”费斌还没娘子,这一问倒也正常。
费斌多少有点神往。
……
苏婕找到扈一建的时候,扈一建正忙着建学堂,就是把一些大帐集中起来,围着一大片空地。不过卫生方面比较麻烦。
扈一建看着她来接手自己的事,怎么都有点不放心,苏家女子刚刚毕业,也不知道对这些庶务是否熟悉。
苏婕说:“你要觉得自己忙得过来,那你继续。别到时候各头不讨好就行。”转了一圈,最后的人还不放心她,这让她情何以堪。
扈一建晕,好吧:“物资我会紧着你先,不过预算有限。”一想她来也好,她来头大,指不准还能从其他地方搞来银子呢。
两个人交接完扈一建离开,还不忘叮嘱:“杨大娘子手里有私货,我不敢去找,你要是觉得不够自己看着办。”
苏婕:“好好!我知道了!”她都看到有学堂同学在前面办事,她还是认可这些同学的。
……
刘梅和费玉清在户籍上取得了一致,以家族为单位确定户籍和税赋。是家族不是家庭,这是和盐定路其他地方最大的不同。一个小家族少则几人,多则却会有几十个,草原生存总会有它的铁律。治理司要做的是平衡大小家族的利益,特别在税赋上,税赋折算倒不是大问题,自产自用不计税,涉及交易却要补税。交易主要是产出的外部交易,内部一些合理的以物易物的范正国已经打算减免,在范正国的计划中,如果族群只能自产自足,收税没有意义。不如让大家过得舒服些,但一旦产量增加,那对外交易就会生,这时候税赋也不难收,因为这类交易显然过漠北商行利润会更大化。甚至也能有漠北商行主导这类交易,治理司从那头分润。
刘梅道:“费玉清掌事,问题不在我们这里的户籍处理,关键是我们得把这些事赶紧定下来,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扩大这里的产出。马牛羊之类的,盐定路乃至整个大西北都缺,将来大家有多了才是笔大财富。对于你们族群每个家族都是。”
费玉清说:“梅夫人,我和你以前就多有交往,你们族群的事我也知道,但你们是盐,草原……”
刘梅打断费玉清:“杨家精于盐事不在于我曾经的族群,我们有今天不在于我们自己。你相信我,这里的东西现在利润更大。”
费玉清虽有疑惑却也只能相信。
……
治理司。
范正国一个重要的政策了出来,关于草场的使用方式。河套西南角这个草场并不大,杨家军也很谨慎的并没有和北面其他部族争夺草场。范正国只能把草原部族对草场使用明文要求,按节气有序使用草场,水草最肥美的位置限定使用,只是为了到了秋季能有最后的依仗。
范正国问一位办事员:“学司还没组织人来?”他向天波杨府学司潘易岭了文函,请他派些气候和地理的人来。
办事的官员回:“按时间现在还到不了吧。”
范正国说:“特事特办,你记得跟进一下。”倒不是让他去追潘易岭,但学司那头肯定也有人负责这事。
官员应下。
范正国道:“以治理司的名义借支一笔费用,提前准备一些老弱妇孺的物资,都不知道过几个月转寒,这里好不好撑。”
官员面露为难:“范先生,这已经是第四笔单独借支了。”
范正国说:“不要紧,我去信函天波杨府,这里要借支三年。”
官员听后说:“那索性等回复了再借,不差这几天。”
范正国想了想又道:“你先借吧,不用等到批复再一股脑来,那一下更忙乱。听闻杭州杨家有一笔资金北上。”他这里焦头烂额过得苦哈哈,天波杨府要是杯葛他这个请求,他就直接回去找杨元奇,不对,直接找陈氏去。
官员只得应下。
范正国是佩服杨家的,不仅是定边,还有那个杭州,杨家这一辈还真没纨绔。杭州海贸挣钱不会让他多有动容,海贸本就挣钱,让他唏嘘的是杭州杨家对待这边的态度。当年盐定路咬牙支撑杭州,现在杭州反哺西北一点都不带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