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寨送到盐州的不是李清照的话,而是一词。
《蝶恋花·暖雨晴风初破冻》(宋。李清照)
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酒意诗情谁与共?泪融残粉花钿重。乍试夹衫金缕缝,山枕斜欹,枕损钗头凤。独抱浓愁无好梦,夜阑犹剪灯花弄。
这是一深闺妇人念叨自己相公的词,“离情”和“春怀”道出了李清照骨子里的思念。李师师撇了撇嘴,小妮子能忍着不来盐州,再也不是那个小女娃,不过这个词太煽情,好吧,李师师自认才艺无双,这个“才”自从李清照入门,她就再也不敢拿大。倒是扈三娘取笑杨元奇娶得太多,要不是白鹭护了一嘴杨元奇,杨元奇还真有点讪然。
白鹭说“孩子很多都在清风寨进学,你是得回去一趟。”
这时候一个丫头进来说“老夫人问少爷是不是要回去,刚好她也思念清风寨,就一起回了吧。”陈氏现在就把清风寨当家,杨家庄那是她的过往,有她内心深处的记忆,但容纳她未来和魂魄的还真就是清风寨。
杨元奇应声“嗯,你去告诉我娘,我们后天出。”
丫头应下。
……
杨元奇多留一日是要和虞祺一起会一下马步,西夏在盐州的互市使节,也是代表耶律南仙的人。
宋夏之争从李乾顺连两个国书后开始缓和,双方都需要喘息,西夏把姿态放得很低,大宋朝号称礼仪之邦,总会舒服很多。况且,现在大宋朝也确实有很多后续事要处理。
杨元奇、虞祺与马步的会面效果并不好,双方是否重开互市这不是他们能决定的,得看两国和谈沟通的结果,至于白池到横山中麓的走私渠道,随着河套西南角的那场事,马步根本不敢做任何承诺,甚至只愿把杨家的需求传回去,不再多一言。马步知道河套平原(东套)在耶律南仙心中几乎等同于底线,杨家借着这场战事事实上踏出进入草原最重要的一步,他怎么敢多一句嘴。
虞祺还想劝一下,交易对双方是有利的。
马步摇头“虞大人,在你们看是有利,在我们看是养虎为患了。耶律皇后和杨少爷是有一定默契的,龙城这么做不提前知会,何来情谊?!”
杨元奇一叹道“那就拖马大人传个信,杨元奇请见耶律南仙公主,是否愿意见下故友?”
马步点头,这话他倒是可以带到。
……
从马步府中出来,虞祺说“耶律皇后这一战控住了整条横山北侧的交易通道,她是有所持的。”
杨元奇道“那也得这条通道用起来,又不仅仅对我们有用。”
虞祺叹“关键短期看,我们更需要它。”长期来说,盐定路和夏州绝交,耶律南仙一样得难受。甚至基于河套西南角杨家势力进入的事实,西夏的东线和西线的沟通都要麻烦很多,以前他们能走东套平原的,现在杨家触角是可以往北再伸一伸的。
杨元奇说“先看看朝堂和西夏怎么说吧。”要是宋夏打算重开互市,局面对杨家就好很多,总不至于耶律南仙就眼睁睁看着盐州互贸重开,她在东边还憋着气?!
盐州和兴庆府这一战双方都有所保留,宋夏撕破脸和兴庆府与盐州撕破脸还是略微有所不同。杨家作为大宋的将门,毫无疑问必须遵守军令,但杨家和兴庆府确实没有大打出手。这其实也是李乾顺最后没支持察哥攻击杨元奇的原因,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杨家军的战力,不想旁边出现一个对自己极度不友好的盐定路。
虞祺说“晚间去我家吃饭,垣怡也约了几个嫂子。”
杨元奇应下。
……
晚间。
杨元奇看到了十岁多的虞允文,内心多有不同。
杨垣怡说“诶,二哥,允文去定安学府的事你可得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