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这主仆两人认命时,却听身后有十余骑奔来。
为那人一身黑色锦袍,满脸短须,不及勒马便飞身跃了下来,挡在姜白华身前。
“顾青山!宫骧!想杀侯爷就先过了雷某这关!”
这来人竟是御监司监察使雷汜,其同行十余人也纷纷下马,护住了姜白华和丁慈。
宫骧撇了撇嘴,说道:“没想到雷兄竟也是宕渠侯的人。”
雷汜不屑道:“雷某并不是谁的人,雷某做事只遵从道义二字,如今齐王无道,残害手足、屠戮忠良,雷某岂能袖手旁观?”
宫骧近些年一直与雷汜搭伙处理御监司公务,二人也算熟络,只是两人性子和心中所想完全不同。
宫骧这人急功近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虽算不上不择手段、作恶多端,但因其是齐王死忠,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却都是他做的。
宫骧甩了甩双棍,继续说道:“小弟向来敬佩雷兄为人,只是雷兄可知忠字怎么写?”
宫骧说完也不再废话,飞身袭向雷汜,两条短棍真气激涌,连点雷汜面门、心口等几处要害。
雷汜双掌运气,更不退缩,与宫骧战到一起。
“还不护卫侯爷上马!快走!”雷汜对身后大喝一声。
跟随雷汜来的这十几人,都是不满齐王近期作为的御监司差吏。
雷汜一声喝,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顾青山已派人将后路堵了。
两帮人登时杀做一团,这昔日的同僚之间动起手来也是毫不含糊,刀刀见血,招招要命,不多时便有不少人倒地。
雷汜与宫骧已斗了二十余招,两人均是真气激涌,杀的虽是险象环生,但互相都奈何不了谁,这两人功力相当,一时半会是难分胜负,若是顾青山和范氏三人有任何一人下场,雷汜必败。
顾青山仍未动手,只冷眼看着。
一旁的范家三兄弟也未动手,范惊龙瞥了眼顾青山,提了提手中长棍却不见动作,也不知是何意思。
“三位大人是在等援手吗?”顾青山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范家三人闻言稍显惊愕,三人互视一眼,随即齐舞长棍攻向顾青山。
顾青山早有准备,荡起手中长剑连续格挡,以一敌三竟是不落下风。
顾青山说道:“战宗主到底是背弃我大齐了?大王白养你等多年!”
范惊龙回道:“齐王倒行逆施,天人公愤,我兄弟三人奉宗主令,当为天下百姓除害!”
“哈哈,狂妄!区区金刚宗,不过数百弟子而已,也敢跟我大齐作对!”顾青山不屑道。
话音刚落,官道两旁又窜出数道身影,直奔范家三人。
一人身穿紫色华袍,面相清秀,手中软剑变幻莫测,一出手便逼退了范家老二范走虎。
范惊龙认得来人,惊呼道:“封胥!果真如传闻那般,钱庄与齐王联手了?”
这人正是与徐衍山齐名的通宝钱庄杀堂堂主封胥。
又一人朴实无华,长相平平,目光从其脸上扫过,却愣是记不住这人样貌。
这人使一把鎏金直刀,一刀便架住范家老三范欺豹的长棍,只震得范欺豹虎口麻。
这不是冒名金卯的刘起峰又是谁?
另外还有三人,武功均是不弱,各使刀剑冲向雷汜、姜白华处。
范惊龙说道:“果然被宗主说中,这周齐开战、屠戮前朝旧人,背后都有钱庄的影子。”
范家三人顿时落入下风。
雷汜更是以一敌多,他带来的人本就不多,此刻也仅剩数人奋力拼杀,护着姜白华。
众人只觉今日必死,已是无力回天。
“大哥,朱师兄怎么还没来?不是早已传讯了吗?”范走虎刚被封胥剌了一剑,疼得瓷牙咧嘴地问道。
范惊龙回道:“来了。”
只见渡口方向二十余骑奔来,其中绝大部分人竟是刘卿元等人在城外客栈里遇见的那些江湖客。
为那人是金刚宗高手,朱庆玒。
这十余骑不多时便到跟前,朱庆玒飞身下马,也不言语,挥舞双掌便对上了顾青山。
“哼,该来的都来了吧?”宫骧冷哼道,他虽是与雷汜拼杀,但却一直在留意周围的事。
只见宫骧轻身小退,从怀中摸出一支响箭,用火折子点燃了便放。
空中炸起一声响,只见这官道前后又有大队人马奔来,看服色和旗帜是南齐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