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要去武当山一趟。”
朱胜微微侧目
“去找张真人?”
“不错。”
燕狂徒负手而立,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早年老夫遍阅天下武学,少林武当皆有涉猎。”
“那时我便现,少林武学刚猛霸道,如烈火烹油,却失之柔韧;”
“武当心法圆转如意,似流水潺潺,却少了几分金刚愤懑。”
“于是老夫取两家之长,融会贯通,取长补短,终有所得。”
他说到这里,眼中迸出炽热的光芒,那是纯粹的、对武道极致的渴望。
“张三丰那老道,不知已将太极之道推演到何等境界。”
“若能与他切磋一番,印证老夫这些年的感悟。”
“嘿,那才不枉此行!”
朱胜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他知道燕狂徒说的是实话。
这老魔虽狂,却从不虚言。
他说能融会少林武当,那就一定做到了。
他说要去挑战张三丰,那就一定会去。
“张真人闭关已久,不见外客。”
朱胜缓缓道。
“朕虽为天子,亦不能强令武当开山。”
燕狂徒哈哈大笑
“何须你令?”
“他若不见,老夫便打上去!”
“武当七侠也好,真武大阵也罢,正好给老夫活动活动筋骨。”
这话说得肆无忌惮,狂态毕露。
但朱胜知道,他有这个资格。
燕狂徒的“先天无形破体剑气”已臻化境,纵然是武当山的底蕴,没有张真人也未必能拦得住这尊狂魔。
“你与张真人一战,无论胜负,都将震动天下。”
朱胜淡淡道。
燕狂徒转头看他,目光如电
“你怕?”
朱胜摇头
“朕只是陈述事实。”
“江湖如流水,从来不会静止不变。”
“有人崛起,有人陨落,有人挑战巅峰,这才是江湖。”
“朕要做的,不是阻止变化,而是让这变化在可控之内。”
两人对视,目光在夜色中碰撞。
一个是一国之君,手握社稷权柄,俯瞰天下风云。
一个是绝世狂徒,但求武道极致,不惜与天争锋。
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走在截然不同的两条路上。
燕狂徒忽然收敛了狂态,认真看了朱胜一眼
“你认为我胜不过张三丰对吧?”
“呵呵……。”
“你是个有意思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