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公子和程姑娘,进来吧。”
陈家洛向着隔壁的密室房间喊道。
随即,脚步声响起。
这脚步声。
一轻一重,一稳一灵,一男一女。
原随云虽目不能视,耳力却登峰造极。
仅从脚步声,他便已听出许多信息。
再加上原随云深厚修为带来的感知力。
二人尚未进门。
原随云便已然知道了二人的部分情况。
那男子的脚步沉稳有力,落地时却轻若鸿毛,显是内功不错,且身法极佳。
而他的呼吸悠长平缓,每一步的距离分毫不差,这是常年习武形成的本能。
至于年纪,应该是十六七岁。
十六七岁的宗师。
放在当年巨灵番薯未曾普及的大明,也算是一门一派之天才了。
而那女子的脚步……
原随云微微侧,空洞的眼眸“望”向门口。
这女子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武功高绝的那种轻,而是体弱气虚的那种轻。
但她的呼吸却很特别。
绵长而均匀,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会武功,但功力不深。
身懂得调息之法,但身体却无比虚弱。
有趣。
原随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
两人都走了进来。
先踏入烛光范围的,是一道矫健如猎豹的身影。
来人是个青年男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粗布劲装,洗得有些白,却干干净净,利落紧衬。
他肩宽背阔,身形挺拔,行动间步履极轻,落地几乎无声,却又带着一种山岳磐石般的沉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明亮锐利,即便在昏暗中亦熠熠生辉,顾盼间自有股勃勃英气与坦荡不羁。
他手中并无兵刃,但那双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随意垂在身侧,却仿佛随时可以化作最致命的武器。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少女。
她身形瘦小,比胡斐矮了将近一个头,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布衣裙,颜色暗淡。
他的肌肤是久经风霜的枯黄色,脸颊没什么肉,带着些许菜色,头也稀疏黄,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草草绾着。
乍一看去,不过是个营养不良、毫不起眼的乡下丫头。
然而,当她微微抬起眼帘。
却足以震惊常人。
只可惜,原随云却是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