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鸣响处,一道身影如白虹贯日,以不可思议的度、从密道转角上方一个极隐蔽的通风裂隙中电射而出。
那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人未至,一道沛然莫御、堂皇浩大的剑气已然先。
那剑气,并非凌厉尖锐,亦非诡谲多变,而是一种中正平和、却又磅礴无尽的“势”。
如长河奔流,浩浩荡荡;
如青天高悬,朗朗清清;
更如深秋寒潭之水,明澈见底,映照万物,涤荡尘埃,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
“嗤啦!”
白色剑气后先至,刹那间,便将朱侠武掌力尽数破开。
随即,那道白色身影方才来到,正好挡在赵师容、柳随风与朱侠武、原随云之间。
来者一身素白长衫,纤尘不染,不过双十年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形挺拔如松。
他手中握着一柄形式古雅的长剑,剑身清亮如一泓秋水,兀自出细微悦耳的颤鸣。
这个少年。
原随云与朱侠武都认识。
只不过。
原随云是从朱胜所赐名单中的得知的这少年。
而朱侠武,则是与这少年多有恩怨。
浣花剑派掌门萧西楼第三子——萧秋水!
朱侠武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凝重之色。
他这一掌虽非全力,但刚柔并济,威力无穷,等闲渡劫境高手硬接也要吃个大亏,如今竟被这少年一剑轻易破去?
原随云空洞的眼眸“望”向萧秋水,脸上温文尔雅的笑意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化作一丝真正的讶异,随即又化为深沉的感慨。
“萧秋水……”
“果然是……气运所钟么?”
“我才多久未曾留意于你……你竟已踏破玄关,直入渡劫之境?”
萧秋水并未理会原随云,朱侠武的震惊。
只见他动作迅捷却轻柔,左手虚按,一股温润平和的真气渡入赵师容体内,暂时压制住那肆虐的“阴阳般若”掌劲,同时右手一抄,便将瘫软的柳随风扶住。
“赵姊姊,我来晚了。”
萧秋水的声音清朗而坚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赵师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向这突然出现的少年,随即笑了起来。
而柳随风则是神色复杂。
此时,原随云已恢复了平静,温声开口
“萧少侠。”
“据原某所知,浣花剑派萧家,与权力帮仇深似海。”
“萧大侠、萧夫人,乃至萧家多位子弟,皆间接直接因权力帮之谋算或冲突而殁。”
“萧少侠你,更是曾立誓要扫平权力帮,以慰亲人在天之灵。”
“为何今日,反而要救这权力帮的‘帮主夫人’与‘总管’?”
萧秋水扶着两人,缓缓站直身体,面向原随云与朱侠武。
他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年轻,但那双眼眸却清澈明亮。
“原公子所言不错。”
萧秋水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权力帮野心勃勃,搅动江湖,掀起无数腥风血雨。”
“我萧家满门血仇,确实与权力帮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