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容似是察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异样,刚想说什么,李沉舟却已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似往日激情霸道,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诀别的、缠绵至深的苦涩与珍重。
赵师容闭上了眼,一滴泪无声滑落眼角。
她能感觉到李沉舟手臂的环抱是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然而,就在她心神俱醉、防备最松懈的刹那——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劲力,精准地透入她后颈要穴。
赵师容猛地睁大眼睛,眸中满是惊愕与瞬间了然的痛楚,嘴唇微张,却已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软倒下去,被李沉舟紧紧接在怀中。
“对不起,师容。”
李沉舟将她打横抱起,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
“你的路,不该断在这里。”
“活着……哪怕只是活着。”
“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儿。”
他抱着昏迷的赵师容,转身走入君临台后方的密室。
那里有一条极其隐秘、连通山外某处荒村的暗道,是权力帮最后的后路,只有他,赵师容和柳随风知晓。
密道入口的阴影里,柳随风静静站着,青衫寂寥。
他看着李沉舟抱着赵师容走来,神色复杂到了极点,挣扎、痛楚、决然……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平静。
“随风。”
“带她走。”
李沉舟将赵师容小心地交到柳随风臂弯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交付稀世珍宝。
“从此以后,柳随风,赵师容……都死了。”
“你们的替身我已经安排好了。”
“你要让她,以另一个身份,平安活下去。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柳随风接过赵师容,感受着臂弯中传来的重量与温度,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李沉舟,这个他追随半生的大哥。
此刻李沉舟形单影只,但他的身躯却依旧挺直如标枪。
“大哥……”
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两个沉重无比的字。
“走!”
李沉舟背过身,不再看他,声音斩钉截铁。
柳随风不再犹豫,抱起赵师容,决然踏入幽深的密道。
脚步声迅远去,最终消失在黑暗深处。
密道的石门缓缓落下,隔绝了两个世界。
君临台上,只剩下李沉舟一人。
喧嚣似乎远去,世界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