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先生,孤身至此,究竟意欲何为?”
诸葛亮终于开口,声音清越,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亮此行,非为逞口舌之利,亦非为炫耀胆量。”
“只是想来问吕太守几个问题。”
“问题?”
吕文德眉头紧锁。
“不错,问题。”
诸葛亮羽扇微顿,目光变得深邃。
“就在方才,吕将军拔剑喝问,到吕太守出言相询,再到亮此刻回答……这短短片刻光阴之间,吕太守可知……”
“北方大宋境内,又有多少村落被焚,多少百姓惨死于清军铁蹄之下?”
“有多少妇孺在哭嚎中沦为奴隶?”
“有多少城池在抵抗后被屠戮一空?”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锥子,一下刺穿了厅堂内紧绷的气氛,直指无比残酷的现实。
吕文德身体微微一震,按在桌案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喉咙干涩,最终,那试图与诸葛亮对视的目光缓缓垂下。
落在了面前的桌案上,仿佛那木质纹理中,正映出血火交织的惨状。
连一旁持剑的吕文焕,也像是被抽去了部分力气,剑尖微微下垂,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惭色。
王重阳更是轻轻叹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道袍下的手掌悄然握紧。
诸葛亮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问道
“第二个问题。吕太守觉得,依襄阳如今内外交困之势,粮草还能支撑几日?”
“军心士气,又能维系几时?”
“这襄阳城,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还能在大明兵锋下,守多少天?”
这个问题,更是直接戳中了吕文德心中最深的忧虑和不敢细想的绝望。
狄青大军已撤,凶多吉少已是必然。
襄阳已成孤城,军心日益涣散。
守多少天?
十天?
半月?
或许明军一次认真的总攻,就足以让这座疲惫不堪的城池崩塌。
吕文焕的脸色也变得灰败,他手中的剑彻底垂了下来,默然无语。
诸葛亮看着头颅低垂的吕文德,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惋惜与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吕太守,文焕将军,王真人。”
“尔等皆是人杰。”
“难道真要为了那已然飘摇欲坠的临安朝廷,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君臣名分,眼睁睁看着这满城军民为注定沦陷的城池陪葬。”
“眼睁睁看着北方亿万宋民在清虏屠刀下哀嚎,而无所作为吗?”
他踏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