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还有半个月,我定然是要回来的。&rdo;和珅给她披上了大氅之后,便牵了她的手一起往外走,也不在意旁人好奇打量的目光,他光明正大地牵着自己的媳妇儿走,谁还能说他不成?一面走,和珅一边展开了那签文看,一看就皱起了眉头,&ldo;这是你求的签文?&rdo;冯霜止道:&ldo;王杰的吧。&rdo;&ldo;这签倒是解得切,他必有一难的。&rdo;和珅看了看,咀嚼了那改过的两句诗,便将这签文扔到了一边去了。冯霜止没看那随风飞走的纸张一眼,只是握紧了和珅的手,任由他送自己到了山门外,又听他朗声喊道:&ldo;刘全儿‐‐&rdo;刘全儿乍一听见自家主子的声音,顿时一激灵,立刻就牵着马跑了过来:&ldo;奴才刘全儿给爷和夫人请安。&rdo;&ldo;起来吧。&rdo;和珅说话简短得很,他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怕是里面如果有人出来找他就不好了,&ldo;霜止你上车吧,眼看着晚上又要下雪,你别出来了,当心冻着,开春了我带你去踏青。&rdo;&ldo;开春了你要春闱,不如夏天了,带我去游湖。。&rdo;冯霜止被扶着上了车,刚说了一句话,准备进去,就听后面有人喊:&ldo;和兄,做对子快要到你了。你怎么‐‐&rdo;回头看了一眼,恰巧与钱沣那目光对上,冯霜止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扎了一下,又连忙收回来,生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来。和珅将冯霜止这片刻的异样看在眼中,却没说话,看她进去了,又在,马车边嘱咐了刘全几句,才让他们走。只是临走的时候,冯霜止在车里,却听和珅道:&ldo;冯三小姐的字很像你早些时候,只是你的字已经不像以往,即便有人发现了什么,你也是我和珅‐‐名正言顺的妻子。&rdo;冯霜止就这样有些不平静地回去了,和珅说这番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冯霜止尽数不知。而和珅,站在原地,看她走远了,才重新回头,看着站在里面的钱沣,&ldo;钱兄派个奴才出来也就是了,怎么自己出来了。&rdo;钱沣笑道:&ldo;阿哥们正在划拳,我待着也没意思,找了个借口出来找和兄,正好自己也出来透透气。&rdo;禅房里面也能赌,这些个阿哥,真是没正型儿了。和珅暗自摇了摇头。里面什么人都有,伊阿江、福康安,甚至年纪更小的福康安的弟弟福长安也来了,还有几个学宫里的人,不是文采学识一等一,就是家里有权有势的。和珅他们说着话也就进去了,只不过和珅一进门就看到福康安在喝闷酒。伊阿江还在一边不知死活地调侃他:&ldo;我就说过了,那冯二小姐哪里是什么普通人?偏生你福三爷还要往里面撞,那可是怪不得我的。&rdo;福康安阴着脸,垂着眼帘,也懒得搭理伊阿江。换做是以前,早就沉不住站起来,照着伊阿江就抡拳头了。只是如今,他情绪低落,当真没什么好心情。&ldo;不过陈宏谋的孙女,也是一等一的标致啊,虽然感觉比着那冯霜止差了一些,但胜在知书达理,是个好姑娘啊……&rdo;伊阿江感叹着,又喝了一口酒。后面有人笑道:&ldo;伊阿江,你这是又在嫌弃你家里那母老虎了吧?&rdo;&ldo;那是真母老虎啊,现在我阿玛额娘训我,等她生了个大胖小子,谁还理会她去?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rdo;伊阿江差点就没忍住要&ldo;呸&rdo;一声出来,只是转脸看到钱沣跟和珅走进来,便早早掐住了话头,跟和珅打招呼:&ldo;和兄总算是回来了,这对子可到了你了。&rdo;……福康安抬头看和珅,和珅却是微微一笑,一副谦逊的模样。他一瞬间觉得冷透骨,只觉得和珅这人笑里藏刀,步步算计。钱沣在一旁笑道:&ldo;方才和公子分明是难耐相思之苦,出去送了自己的美娇娘回去,我可是亲眼见到了的。&rdo;福康安忽然喝完自己手中的酒,便将那酒壶往桌上一摔,周遭一下安静,福康安却回头笑道:&ldo;诸位怎么了?继续玩吧,我不过是忽然发了酒疯。&rdo;只是这世界连发酒疯也是不可能的。和珅知道福康安心里不舒服,说他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和珅从来不在意这些,他是天生的小人和阴谋家。若无其事地进入人群之中,和珅又去吟诗作对去了,偶尔也听一听他们说的官场上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