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明亲王问,&ldo;柳大夫可保证能医好我的王兄?&rdo;&ldo;这哪里有能做保的呢?&rdo;柳蟠道,&ldo;不过是试一试罢了,有五成把握。&rdo;&ldo;五成把握?&rdo;仁明亲王思量片刻,方下定决心,&ldo;有劳柳大夫了。&rdo;柳蟠开方,命藏人备药,同时道,&ldo;不知藏王有无子嗣?&rdo;仁明亲王不解道,&ldo;王兄尚有两个侄儿。&rdo;&ldo;那就好,我这里需要一副药引子。&rdo;柳蟠看一眼仁明亲王,&ldo;要直系子嗣的鲜血,方有救活藏王的把握。&rdo;仁明亲王脸色微变,忙问,&ldo;柳大夫,要多少血啊,我那两个侄儿年纪还小,如今正在活佛那里学习佛理。&rdo;&ldo;用不多,只是要在药浴中用,不能提前取出来,你把人带来,我自有安排。&rdo;柳蟠道。仁明亲王再三道,&ldo;柳大夫,王兄身份尊贵,两位侄儿更是将来我藏地的王。您一定要谨慎,万一伤了两位王侄,我们也就讲不得什么颜面不颜面的事了。&rdo;&ldo;自然。&rdo;柳蟠一来就要给人家两位王子放血,别说仁明亲王心里直突突,就是范朱二位都没底。朱子政私下问柳蟠,&ldo;你到底在弄什么,藏人可不傻,别你一针把人扎死,都算咱们头儿上,到时死都是替别人做了替死鬼。&rdo;柳蟠摇头笑笑,&ldo;你放心,我心里有数。&rdo;柳蟠私下求见仁明亲王。仁明亲王微是诧异,&ldo;柳大人这么晚还未休息?&rdo;&ldo;打扰殿下了,实在是微臣有私事要禀,白天人多口杂,并不适合回禀此事。&rdo;柳蟠望向仁明亲王,开口道。仁明亲王&ldo;哦&rdo;了一声,请柳蟠坐下,同时打发了殿内的大部分奴婢,只留下一位武士站在门口。仁明亲王关切的问,&ldo;是不是有关王兄的身体?&rdo;柳蟠摇一摇头,笑道,&ldo;亲王殿下,如今藏王昏迷难醒,亲王殿下摄政。若是藏王转醒,亲王殿下就要交出权柄,还政于藏王。若是如此,小臣今日就不会来见亲王殿下了。&rdo;仁明亲王脸色一冷,斥道,&ldo;使臣闭嘴!若使臣再出言不逊,小王只要请使臣离开了!&rdo;话虽严厉,却并未驱逐柳蟠。柳蟠眉眼一弯,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起身道,&ldo;既然殿下如此说话,辜负我镇南王一派结交之心,小臣也只有告辞了。&rdo;仁明亲王看柳蟠一眼,淡淡道,&ldo;既然是关乎镇南王殿下,使臣这要离开,岂不是无攻而返吗?&rdo;&ldo;无功而返,总比让亲王殿下误会的要好。&rdo;柳蟠道,&ldo;如今藏王仍在,殿下摄政而已,镇南王却派小臣来与殿下交好。此事若为皇帝陛下得知,定会怨怼镇南王。镇南王冒此风险,亲王殿下却丝毫不领情份,已让小臣心寒,更何况镇南王殿下呢。&rdo;仁明亲王轻声一叹,摆一摆手,&ldo;使臣坐吧。&rdo;这是留客了。&ldo;使臣也看到我的为难之处了。&rdo;仁明亲王道,&ldo;王侄年纪尚小,不能主政,只得暂由小王摄政。小王记得以往读过你们汉人的一句话叫: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现在,小王就是如此。&rdo;柳蟠却不想听仁明亲王说些抒情的废话,直言问道,&ldo;殿下以为,藏王还能醒吗?&rdo;仁明亲王道,&ldo;柳大夫是天朝有名的神医,你已经为王兄诊视过。王兄的身体,柳大夫定会比小王更加清楚。&rdo;&ldo;殿下,我的身份,首先是使臣,其实才是大夫。&rdo;柳蟠纠正道。&ldo;国不可一日无君,在我朝,谁主政谁就是王。&rdo;柳蟠此话一出,仁明亲王虽然脸上仍带有不赞同的脸色,却未反驳。柳蟠低声道,&ldo;殿下也知道,我们云贵虽然属于天朝的领土范畴,但实际上,云贵军政自主。似小臣,也是奉镇南王的命令出使贵国,而非奉皇帝陛下之命。&rdo;仁明亲王道,&ldo;皇帝陛下是你们镇南王的儿子吧?&rdo;&ldo;那殿下知道吗?如今天朝的太上皇就在我们镇南王府做客,而如今陪在我家王爷身边的是大公子明礼殿下。&rdo;柳蟠泰然自若,&ldo;云贵的领土是属于镇南王的。如今皇帝陛下继承了天朝的领地,虽然这是皇帝陛下的命运所在,但是不得不说,皇帝陛下已经失去了云贵领土的继承权。父子又如何?殿下可不要跟我说父子情深什么的。我听闻,殿下的父亲去逝时年尚不满五十岁,藏王去了一趟王宫,老藏王便过逝了。所以,父慈子孝这种话,于平民百姓之家尚说的通,于皇家王室,就是笑话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