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清苦笑了一声:&ldo;他心里都是那贱人,哪里还装得下我。&rdo;奶娘道:&ldo;主子莫灰心,这女人啊名份最要紧,有了名份这辈子就是主子,便再来多少,也都是主子的奴才,再说,这男人就跟猫儿似的,哪有不沾荤腥儿的,就算心里有那张怀清,还不是一样往百花洲跑吗,不过就是中了那丫头的迷魂阵,有些糊涂罢了,日子长不了,主子只占着六皇子妃的名头,那贱人就算再有手段也没用。&rdo;赫连清心思安稳了些,忽道:&ldo;可舅爷如今在云南呢?&rdo;奶娘道:&ldo;下个月便是清明,每年皇上都特准舅爷回京祭拜,估摸着舅爷过几天就到京了。&rdo;赫连清叹了口气:&ldo;如今也只能如此了。&rdo;说着恨恨的道:&ldo;都是那贱人闹的,我跟她势不两立。&rdo;怀清这会儿根本没心思想慕容曦两口子,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慕容是,那夜他什么时候走,自己怎么回来的,怀清都不大记得了,脑子里留下的印象,就是他摸着自己的脸,然后缓缓贴近,吻在自己的发鬓上的情景,即便现在都仿佛遗留着他灼热的气息。慕容是说他不善言辞,可昨天晚上他说的那些话,却相当动人,就算自己都忍不住被他触动,可清醒过来,怀清还是觉得自己跟他不可能,自己跟她之间相隔的又岂止门第之别,皇上皇后,甚至余家也不会坐视,动心吗,诚实的说有些动心,可这个心却万万不能动,张怀清你得清醒点儿,不能糊涂,一糊涂也许就万劫不复了,怀清在心里跟自己说了几遍方勉强平静下来。再说怀济跟若瑶,两人早就郎情妾意,如今终得圆满,怎能不欣喜,明烛高烧被翻红浪,说不尽旖旎……次日鸡鸣,若瑶强忍着酸痛要起来,却给怀济拦住:&ldo;做什么这般早就起,昨儿夜里累了你,再睡会儿。&rdo;说着要来抱她。若瑶脸一红,急忙推开他小声道:&ldo;不可再闹,今儿是新婚头一日,便没有公婆还有小姑呢,可不能差了礼数。&rdo;怀济忍不住笑了:&ldo;放心吧,怀清还能为难你不成,想必昨晚上就回叶府了。&rdo;若瑶只是不信,怀济只得高声问了一句:&ldo;姑娘可在府里?&rdo;外头婆子忙道:&ldo;回姑爷,大姑娘天刚亮就去叶府了,说应了老太君要陪着吃早上饭,叫老奴禀告姑爷,这几日就住在叶府不回新宅了。&rdo;怀济看着若瑶:&ldo;如此,可信了吧,再睡会儿吧……&rdo;说着一翻身把若瑶压在身下……外头婆子吃吃笑了两声,也不禁暗道,亏了嫁的张家,没有公婆,小姑子还跟亲妹子似的,处处替嫂子着想,才能这般自在,若嫁到别家,便昨儿晚上再累,也得赶早起来,给公婆敬茶,见过大姑子小姑子,这一关可不好过呢。新宅就剩下小两口,分外自在,待三朝回门的时候,若瑶一进屋,老太君跟叶夫人不禁暗暗点头,就瞧这张粉嫩的小脸儿就知道小日子过得熨帖。新娘子头一次回门,自然有些扭捏,请了安坐在一边儿话都少了,小脸儿红的跟外头新开的海棠花似的娇羞怯美。怀清瞧着新鲜,凑到她身边道:&ldo;嫂子,可还没给小姑子见面礼呢,莫不是忘了吧!&rdo;噗嗤……叶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太君却道:&ldo;怀清丫头说的是,这见面礼儿少不的。&rdo;若瑶从叶儿手里拿过一个小匣子递给她:&ldo;就属你财迷,喏,你的见面礼儿,可给你了,莫再说嘴了。&rdo;怀清接过去打开,是一套金镶翠玉的首饰,簪子耳坠子,手镯,戒指一应俱全,且那翠水头极好,尤其那对耳坠子跟自己原先当了的那对差不多,怀清知道,这见面礼恐是若瑶特意备下的,价值还在其次,这份心意着实难得。怀清爱不释手的看了半天才阖上叫甘草收起来,正儿八经蹲身一礼:&ldo;怀清谢嫂子了。&rdo;若瑶脸更红,白了她一眼:&ldo;贫嘴。&rdo;怀清坐到老太君旁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道:&ldo;如今我可知道了,这太熟也不好,好容易混上个小姑子当当,连架子都不能摆,找谁说理去啊。&rdo;老太君笑的不行:&ldo;你摆你的,我给你做主。&rdo;怀清瞥了若瑶一眼:&ldo;还是算了吧,我嫂子会做人,这么一套好东西把我的嘴封上了,再摆架子有点不厚道。&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