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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合作（第1页）

谢雨辰话音落下，包间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僵持。他穿着那身粉色连衣裙，站在古色古香的餐桌旁，神情恳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却又透着一股子属于解家当家人的认真劲儿。

吴斜眉头拧成了疙瘩，没立刻接话。理智上，他知道谢雨辰说的有道理，霍老太太是绕不开的坎儿，合作也许是眼下最不坏的选择。但情感上，这种被设计、被推着走的感觉，实在让人窝火，尤其设计他的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胖子倒是先乐了，小眼睛在谢雨辰身上扫了扫，尤其是那掐腰的裙摆，啧了一声：“我说花爷，您这为了合作，牺牲够大的啊？这身行头……霍老太太看了不得吓一跳？”

谢雨辰面不改色，甚至还抬手捋了一下垂在肩侧的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不这样，怎么能在霍家眼线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们‘请’出来，又能让你们‘合理’地‘丢失’样式雷？”

苗翎依旧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圣蝎光滑的背甲，闻言掀了掀眼皮，语气凉飕飕的：“说的好听，合作是相互的，你拿我们当投名状，递了梯子给霍老太太。那我们呢？我们能得到什么？空口白话的‘共同查明真相’？”他指尖轻轻一弹，圣蝎像是得到指令，唰地抬起毒针，对准了谢雨辰的方向，幽紫的光芒危险地闪烁。

谢雨辰的目光与圣蝎对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身，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包间内的几人能听清：

“霍老太太掌握的，可不止样式雷。她手里有关于张家古楼内部结构记载碎片，也有历次探索的失败记录，甚至……可能有一些‘它’的早你难道不想知道，霍家为何对古楼如此执着？九门当年，究竟在古楼里遭遇了什么，以至于讳莫如深？”

张启灵一直静立一旁，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直到这个时候，听到“九门”和“古楼”被再次联系在一起，他黑沉的眸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那些破碎带着血腥与迷雾的记忆碎片，似乎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苗翎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人气息的细微变化，他不再把玩圣蝎，而是抬头皱眉，语带疑惑：“你保证能拿到这些？”

“不能保证全部。”谢雨辰回答得倒是坦诚，“但我能保证，比你们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或者直接跟霍老太太硬碰硬，得到的信息要多得多，也要快得多。时间，”他加重了语气，“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不多了。霍老太太已经等不及了，

又是这句话，又是时间不多了。

苗翎垂在一侧的手指头动了动，他不知道这句话在他耳边有多少人说过，但是，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时间……到底是什么时间不多了。

“好，我们合作。”吴斜低着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开口。

“？”震惊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的胖子诧异的看了一眼吴斜，虽然想不通原因，是还是揣手往旁边一站。

谢雨辰挑眉，看向一侧一言不的张启灵，侧头挑眉。

张启灵的目光落在谢雨辰脸上，那眼神极深，片刻，他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却让紧绷的气氛为之一缓。

苗翎轻哼一声，指尖微勾，那幽紫闪烁的圣蝎慢悠悠收回毒针，顺着他的手臂爬回衣袍深处，只留下一道暗色残影。

胖子一拍大腿：“得嘞！那咱这就算暂时搭伙了？花爷，接下来怎么个章程？总不能这……”说着侧过头去咳了一声：“一身儿去见霍仙姑吧？”促狭地挤挤眼，瞄向谢雨辰身上的旗袍。

“噗！”

气氛渐松，苗翎看一眼谢雨辰，是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的笑倒在张启灵的怀里，

谢雨辰对胖子的调侃和苗翎的笑声恍若未闻，只是抬手整了整手腕上细长的链子，瞧着，真是位养尊处优的闺秀。

计划就此敲定，谢雨辰迅安排了接下来的步骤，只是在走之前……

离开包间时，谢雨辰走在最后。他已经脱掉了那身惹眼的粉色旗袍，换回了一身低调的白色常服是脸上还残留着些许脂粉痕迹，在廊下昏黄的灯光里，显出一种奇异介于柔美与冷峻之间的气质。

胖子凑过去，挤眉弄眼：“花爷，说真的，您穿那身还挺带劲，以后要不要考虑多开一下这种……业务范围？”

谢雨辰斜睨他一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薄如柳叶的刀片，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寒光闪过胖子眼前。

胖子立刻举手投降：“得嘞！当我没说！您还是穿黑的好，稳重！霸气！”

走在前面的苗翎，回想起刚才谢雨辰一本正经穿着旗袍谈判的样子，又看看他现在恢复清冷的样子，再次忍俊不禁，肩膀微微耸动，下意识往身侧靠了靠。

霍宅距离他们不是很远，谢雨辰开车比霍绣绣稳且快，而且……

“果然，灯下黑啊，小花……”

眼看着车身一拐，进了一个眼熟的巷子，他爹的，这不是霍家的道吗，感情他们来来回回一直在霍家的势力范围内绕圈圈？

刚跑出来没多久又要“自投罗网”的苗翎微微蹙眉，他不喜欢这种被完全掌控在别人地盘上的感觉，肩头趴着圣蝎和天蛛，圣蝎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燥郁，尾针泛着幽幽紫色寒气，而天蛛爬到主人的耳边，小小的身子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安抚。

终于，他们被引到一间灯火通明的大花厅外，厅门敞开，里面暖黄的灯光流淌出来，与外面清冷的月色形成鲜明对比，透过门，-隐约能看见厅内布置典雅奢华，紫檀木的家具，博古架上的珍玩，空气里浮动着上好檀香的味道。

老仆在门槛外停下，躬身：“老夫人，客人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苍老却不失清越的女声，听不出喜怒：“进来吧。”

谢雨辰率先迈步进去，吴斜等人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