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把他交给谁照顾?”我替旻儿拉了拉被子,他睡得很好,子晟也是。
六哥冷眼看我,“怎么?你又想托给贤妃?别做梦,我不会让人有机会拿我儿子做筹码。不会让他亲近林家除你之外的人了。朕会把他放到乾元殿亲自照顾。你要去别苑休养身体,就尽管去。”
我披衣跟着他走出去,看他把子晟交给秦涌抱到龙撵上。
“临别之际,臣妾还有想像跟皇上说。”
“朕不想听。更深『露』重的,既然身子不好,就早些回去吧。”
“六哥,十一有事相求!”见他登撵欲去,我急急出声,不想吵醒了子晟,他搓搓眼睛坐起来,“嗯?”
六哥手指在他肩上一推,他应声倒在软软的座椅上,秦涌赶紧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
这就是你的亲自照顾啊?
子晟本就是『迷』『迷』糊糊醒来,嘟囔了两句又接着睡,反正睁开眼爹娘都在,我们总不会把他弄去卖掉,他就安心的又接着睡了,混不管自己睡在哪里。
六哥看我两眼,总算是从跨了一半的龙撵上下来,“有什么话进去说,秦涌你先护送三皇子到乾元殿。”
“是。”
他走进书房,不耐的说:“还有什么临别赠言?”
我提起茶壶,冲了杯茶,他就一直看着,等我把茶递到他面前才说:“又冲冷茶给我喝?”
小时候又一次我把他心爱的古董花瓶碰坏了,拿浆糊粘了半日无果之后只好跑到他的房间等着赔罪。结果等到半夜我都睡着了他才回来。
我听到脚步声赶紧从太师椅上跳下来,“六哥,十一来给你端茶认错的。”然后就提壶给他倒茶,当然,是冷的。
然后,从那以后,倒冷茶就成了我赔罪的代言。而他一旦喝了,就是代表不跟我计较了。
“皇后娘娘做错了什么?”
我跪在他面前,“六哥,十一背弃前盟”
“啪!”茶盅在我脚边碎掉,“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你自己背弃前盟呢!我说到做到,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他蹲下来,两手如钳一般握住我双肩。
好痛!不过现在呼痛他也不会松手吧。
我知道我的举动伤了他的心,可是,我真的没法陪你在这样的深宫继续走下去了。
我咬紧下唇,忍着没出声,好一会儿他才松手坐了回去,“你要去尽管去,去多久都行。可是儿子我留定了,不必再说。”
我『揉』『揉』双肩,深深叩下去,“六哥,十一有一事相求。”
“如果事关子晟,免开尊口!”
“不是,事关四皇子。”
他的眼扫过我的肚腹,“你又”
“不是,皇上防得那样严,就怕臣妾再得皇嗣,臣妾怎么会再孕。”
“那哪里来的什么四皇子。”
“六哥,如果你再有了四皇子,请把十七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