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有肉不在褶子上,我们家老爷说的再穷不能穷孩子,再富也不能富孩子。连我六哥都没拿绫罗绸缎做过鞋面。豆子也不用做这些。对吧,豆子?咱跟那些娘兮兮的男孩子不一样。”
“嗯。”豆子推开绣鸾手里的布料,“多谢石大嫂,你已经给我做了不少衣服,够穿了。我明年又要长个子,再做就浪费了。”
绣鸾收起来,“那好,咱不做了。咱豆子长大了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们一屋子的女人都等着你来保护呢。”
“有石大哥在啊。”豆子纳闷的说。
绣鸾一时不知怎么接口,我看看钟漏,“豆子,写好了么?”
豆子站起来,“写好了,石大哥,我出去做五禽戏。”
我教豆子每天这个时候出去做五禽戏,还说等明年送他到武馆学拳。他高兴得很,每天照做。这小子其实不喜欢跟一堆女人呆在一块。他想跟着我,可我也是女的呀,还是送他到武馆去。
“看不出,你管教孩子还挺有一套的呀。嗯,我今儿打听到一个消息,姚家跟随王府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具体还没问出来。”
哦,这倒是个发现,“康姨娘那里你多留点心,银子使多些没关系。还有,人家也知道咱是忠义侯府的亲戚,没准也想在你那里套点话。”
“这个我省得,不该说的不会说。”
和四大家族攀交情这是维扬政商两界都会做的事。所以,绣鸾的夫人外交并不会太打眼,但也不能『操』之过急。
我则按照老爷说的,在靠近内海外海的地方各置下一个铺子,并和本地的船运大户签订合约运货。
今日正是出海的商船返航的日子,各家商行都到岸边来接货。
“少爷,咱们的货接到了。”翠侬领着车夫,还有铺子里的伙计过来。
“核对好了没?”
“对好了。”
去铺子上好货回家,我告诉绣鸾今天接货时听说的事,“要换父母官了,又得出血了。”
“我也听康姨娘说了,听说是翰林院出来的。”
“翰林院那种清贵地方,没油水的,怎么弄到这个肥差的啊。”六哥怎么弄个翰林院的书生到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来呢,不明白。
康老板是商会的头头,新官上任,他会去打听。
这旧的父母官离开,他还叫上我一道作为商界代表去送万民伞呢。上回他们回来给我大肆宣传的事,我略提了提,林侯爷恐怕不喜欢我打着他的招牌在外头混,他表示明白。没再提起我是林府亲戚这茬。我有点怀疑他跟我结交,也许是受了谁的指使吧。
今晚,他在十方馆请客。十方馆这个地方水太深,我不敢贸然去淌。
十方馆是维扬最有名的庄子,其中有维扬排名第一的青楼与小倌馆,另外里头还有赌场、跑马的地方,还有供人边泡澡边玩乐的地方不知道是谁拥有这座十方馆,财力着实惊人,里头的装潢随便挑一件都是汝窑的碗,钧窑的瓷更不要说满屋子的前朝家什。怕是老爷去了都要惊叹。我估着得有三百万以上的资金才能让这么个销金窟运作起来。只是这背后老板一直没『露』过庐山真面目。
听说里头几乎所有的维扬地界的官员都去过。我看他们又要继续拉拢新来的知府了。一个没开过什么眼界的清贵翰林能抵挡得住财『色』诱『惑』么。据说,每一个都能在里头找到心头好,想不动心都难。
绣鸾拿走我手里的烫金请柬,“要去?”
“不敢去。”
“那就推掉,就说今儿是我生辰,你要留在府里。”
“你总不能总是生辰吧。”
“那,替你讨十七八房小老婆回来,轮着过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