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是长了东西,具体是不是,只能打开看看。”张司九把自己观察到的东西跟李娇说了一遍,李娇仔细回想,发现都对得上,然后问了一个问题:“那也有可能是砸淤血了啊。”
张司九:……我这个徒弟,看起来不太精明的样子!什么淤血疼几年?!纯属抬杠!
第二天一大早,这个儿子果然守信用,一大早就来排队。
不过注定他是排不到第一个了。
因为第一个早就有人占了。
还是个老熟人。
看着对方乌青乌青的眼圈,他摸了摸自己鼻梁,悻悻的排到了对方后面。
乌眼圈凑上来问:“你们昨天不是看过了?”
大娘儿子板着脸:“跟你有关系吗?”
乌眼圈幸灾乐祸:“跟我没关系,可我高兴啊。你家里又有人生病了吧——你看,早知道跟我抢什么?你要不抢的话,搞不好就没这个事儿了——”
大娘儿子忍无可忍,拽过乌眼圈,一拳就上去了。
原本对方只青了一个眼圈,现在倒好,直接就对称了。
而且他打完还知道跑,趁着对方捂着眼睛睁不开,看不见他的时候,他撒丫子就跑,冲到了急诊室里:“快快快,外头有个人受伤了!”
于是,乌眼圈被拖了进来。
大娘儿子又出去排队了。
不过很快,他就被喊了进去。
值夜班的人,这回是许文祥。
许文祥很无奈:“什么大事儿啊,就值得这样动手?何必呢?你们到底是来排队看病的,还是来打架的?昨天就是你们,今天还是你们——真打出个好歹来,赔得起吗?都不是什么富裕的人家。”
为了个免费诊金,跑来排队。可这一冲动,搭进去更多药费!
值不值当的?!
大娘儿子不吭声。
天亮了,张司九一上班,许文祥就拖着这两货过去找了张司九:“你的病人,你解决。”
吃个药吧
最后,张司九给两人一人开了一副莲心汤喝——火气旺盛,吃这个,败火清热,静心!
老大娘的儿子叫刘大。
他弟弟,叫刘三。
中间还有个老二。
刘二推着老三,带着老娘,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老三现在根本站不起来——那个腿吧,的确是变形了。使不上力,有知觉,但就是没办法走路。
关键是,如果一只腿变成这样,还可以寄希望于拐杖。
他是两条腿都这样。
当时是被牛车碾过去了,出人意料的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就是骨折。
人家赔了钱,他们家也请了大夫正骨治疗。
可最后,就成了这样。
张司九把两条腿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肌肉略微有点萎缩,但是都有知觉。
断裂的地方都是小腿。
大腿代偿了许多生活里应该靠小腿来挪动的力,所以肌肉反而更发达一点。
从肉眼观察,张司九是判断这个腿是没接好——毕竟弯得挺明显的,错位的地方几乎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特别对称,一看就是当时一起断的,同一个大夫接的。
张司九怀疑,那大夫有点斜视。
不然怎么都朝一边歪!
刘三整个过程都很紧张,好几次想张口问,但都没有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