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觉得奇怪的是:“为啥给我?你留着送人也好啊。给我用,太奢侈了。”
“不奢侈。”杨元鼎十分理直气壮:“女孩子,就得富养着。这么有意义的东西,我一想到留给我大哥二哥,两天就能蹬出个大洞,我就心疼!”
他没说的是,为了折腾出这两条被子,不知道报废了多少蚕茧。一度都让他的零花钱捉襟见肘了。
所以,他是真舍不得,连他自己都舍不得的那种舍不得!
这种舍不得和心痛太活灵活现,以至于张司九一下就清晰感受到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调侃一句:“原来咱们的富三代,也会有舍不得的时候啊!我还以为有钱人都是挥金如土,根本不在意金钱呢!”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呢。”杨元鼎十分认真:“我可以花钱,但不能浪费钱啊!钱,得花在有用的地方!我爷爷从小就这么教我。我敢不听,他真敢拿鞋底子抽我。”
张司九眨巴眼睛:首富们都是这么接地气的吗?还是说,从古自今,鞋底子都是最好用的教育道具?所以能流传千年?
不过,杨元鼎的心意,她是收到了,因此郑重道谢:“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你的被了。我一定爱惜又爱惜,保证不蹬出大洞!”
招工
张司九当天晚上,就盖上了新被。
杨元鼎很体贴,连着被套一起送来的。
淡雅的浅蓝色,非常好看,也非常的……梦幻。的确不像是男孩子会盖的被。
徐氏把被摸了又摸,练练赞叹:“这可真是好东西!这么轻,这么软!还暖和!真是蚕丝做的?”
“是蚕丝做的。”张司九笑盈盈的摸了摸被,许诺道:“现在天不冷,等天冷了,我给奶奶和二婶一人买一床盖!”
到了那个时候,估计流水线已经彻底上了规模,应该不会是天价货物,大概她努努力还是消费得起的。
结果没想到徐氏连连摆手:“算了吧,就你二叔那半个月不洗澡的样子,这种好东西,白糟蹋了。不过你奶奶是真需要,她年纪大了,冬天一宿也睡不暖和。盖多了,又沉得慌。给她买!你要是钱不够,就管我要!”
跟杨元鼎一样,徐氏自动也排除了家里两个儿子——睡觉不老实总蹬被子的儿子,是没有资格享用这么好东西的!做新棉花被就不错了!
“那我看看能不能给二婶做袄。”张司九也不坚持,干脆利索换一个项目。反正,这钱肯定是要花的。
丝绸厂果然就盖了起来。
而且,还是在城边上选了一块地,旁边有活水,场地也够大。
再旁边,就是造纸厂。
两个大厂一起动的工,看那风格就知道,估计杨元鼎没少出力。
这头盖着厂房,那头,招工启事就已经贴了出来。
不仅厂房大门口贴了,衙门口和各大路口的告示牌上贴了,衙门还专门成立了一支宣传小队,到各处村镇上去宣传这个消息。
一时之间,整个绵竹县都在讨论这个“招工”的事情。
两个工厂,针对各自的特点,招工要求还不一样。
其中丝绸厂要的男工岗位都是体力岗,而大多数的岗位,都要求是女工。
至于造纸厂——这个纯粹是体力,要的女工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