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舞者更注重展示自身的功底,对于有可能比舞者更吸引人一点的道具的运用并不重视。池党内部的御史朱寰不复一副铁面孔,勾起笑容道:&ldo;府上歌舞果然不同凡响。&rdo;朱寰近年来一张脸是越来越面瘫了,平常少有笑的时候,据说他在家里还好一点,到了外面就有了一种避邪的效果了,江湖人称铁面御史。郑琰道:&ldo;御史若是看得上,便赠与御史如何?&rdo;朱寰摆摆手:&ldo;没地方放。&rdo;他一直做着御史,虽然儿子也出仕了,终究养家不太容易。郑琰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说这个话的,否则这种拿人当货物转赠的事儿,她做起来还是有心理障碍的。歌舞间歇,大家互相劝酒聊天,当然未来几个月的大致布置要留到书房里商量。几个留京的人嘱咐池脩之到了熙山之后万事当心,郑琰也向在座两位有孩子在崇道堂读书的人保证:&ldo;熙山崇道堂有宿舍,再有什么,我就接他们到我那里住,总不会亏待了孩子。&rdo;得到保证的程泓与汪礼都举杯表示了感谢,这两位的孩子照说比同学背景略差,能入崇道堂乃是内部操作。池脩之对朱寰举杯:&ldo;令郎近来可好些了?&rdo;&ldo;承蒙韦相公照顾,可是受益良多!&rdo;郑琰动了动耳朵,眼角抽了两下。朱寰这声音明显跟刚才说话的时候不一样了,像是电子合成音在念剧本,郑琰就知道朱寰这是在言不由衷。朱寰这人本身水平不差,要不池脩之也不跟他结交了,而他之所以这么多年了还做御史,也只能做御史就是因为这货特么不会作戏!朱御史也算是朝上一朵大奇葩了,不管是谁,哪怕是当初的二百五梁横,也有假惺惺麻痹群众的时候,还曾经欺负过几个人的眼睛。朱寰智商比梁横高三等,情商比梁横高八百档,却死在演技这一项上。人在江湖飘,怎么能离了客套?偏偏朱寰不知道为什么,一要跟人客套了,说话的腔儿都变了!表演越与内心相背离,表现的就越生硬,装都装不下去。一旦遇到这种情况,有点脸皮的人都要让自己顺势&ldo;正直&rdo;起来了。这也是为什么朱寰明明与池氏夫妇交情不错,自己也有能力,池氏夫妇有能力也想帮他,最后他还是在御史台这个清水衙门混的原因。朱寰有五子,丁忧&ldo;青牛部就允了?&rdo;对这样一个结果郑琰虽然觉得惋惜,倒也不觉得太过意外。&ldo;自是允了,否则怎么也要再耗双鹰王一些时日,等双鹰王收拾完了青牛部,天朝也准备好了收拾他了。&rdo;作为数百年来再次一统狄部的强人,双鹰王的武力值是看得见的,智力值也是相当可观的。他绝不是以前那些可以任由南朝人随便抽打,又或者随意戏弄的前辈。说是&ldo;随意&rdo;,能随意的人也是一时俊彦,种种手段软的硬的一齐上,把曾经南下劫掠过半壁江山的狄部弄得欲生欲死。眼下这一套却很难行得通了,饶是郑靖业奸滑似鬼,狄部毕竟不是他的主场,双鹰王拿出了与其现有功绩相匹配的能力,居然在这么短的时候内把青牛部给搞定了!用的办法简单概括起来也就是四个字‐‐先打后拉。一力降十会,此时此刻,在对狄问题上,郑靖业的诡计也被双鹰王用实力给压制了一回。阴谋诡计玩不转,那就只有打了。郑琰耸耸肩:&ldo;真是可惜了,好在早就准备打了的。只恨现在只有萧正乾一个能挑大梁的,一个人当不得两个用。&rdo;她对战争不说一窍不通吧,所知也不甚多,生长的环境在那儿了,就算郑靖业有心培养,说的多半也是朝中之事,至于军事,她真是只有理论没有实践。池脩之神色有些古怪:&ldo;兴许,还是有的。&rdo;&ldo;哈?这么些年了,一时太平一时不太平的,就算明着说太平了,狄人还是会扰边。连年的战事,大小而已,有能耐的早显露出来了。就似张进书那样的,比起一群只知风雅的人来算强的,对上狄人,防守是有力的,出击也是不足。还能有谁?&rdo;就算对军事再不了解,她也知道,这样的战斗虽然说是会有一场大会战,却是少不得分兵几路前进,否则全挤到一块儿,光下饺子去了,还打个毛线!一个主帅是必须的,各路的将军也不能太矬,眼下擅长进攻的也就一个萧正乾出彩而已。前定远将军倒是随老皇帝出征过,却被萧令先安排来的猪队友给坑得提前退休了。昔年从征之将,也是老的老、死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