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六修冷笑道:“姑姑比你仁义,她说,绝人之祀是天下大恶的事,不论是鲜卑,还是匈奴,在她眼里都是如汉人一般的子民。”
“匈奴国曾经那样进犯中原,到现在,她不也善待遗存的匈奴人吗?”拓跋六修道:“她没有杀我之心,也无灭你之意,倒是您,杀我之心从未断绝。”
他用力的挣脱开拓跋猗卢的手,冷着脸挪了挪屁股,离他远了一点儿,“她是您的义妹,亦是我的姑姑,算一家人。”
拓跋猗卢气死了。
然而更气的事很快就发生了,先是加封她的生母王氏为皇太后,丈夫傅庭涵为皇夫,然后下旨夸赞了一番西凉、成国和代国,其中拓跋猗卢和拓跋六修占了大篇幅,末尾就顺势立代国世子为代王,而拓跋猗卢要留在京中伴君,教授皇帝武功骑射。
站在百官之中,拓跋猗卢手脚冰冷,他以为还有转圜之地,毕竟,今天立皇太后,明天立皇夫,后天还要论功行赏,等处理完这些事情,就算他没有想出好办法来,也挣扎了几天,或许没那么难受。
但此时只过了一夜,他还没充分挣扎过,心中好不甘心啊。
百官对于新立代王都没有意见,有可能会有意见的拓跋猗卢在那场德阳殿谈话之后也不敢有意见。
见拓跋六修已经出列,他也只能走出去,和逆子一起跪下领命。
太后和皇夫都有册封大典,只是仪式比登基大典小一些。
国库没有钱,全是从私库出的,这两个典礼出去,赵含章的私库也光了。
晚上,赵含章和傅庭涵就拿了笔在一堆名单前圈圈画画,“二郎尚武,我想封二郎为秦王。”
功绩
傅庭涵给她记上,“实封土地吗?”
赵含章摇头,“又回到分封制,走汉晋一样的老路吗?始皇帝将分封制改为郡县制,所有功爵都只享有税邑,而没有食邑的实际控制权,我觉得很好。”
“而且代国也要改实封和虚封,二郎就不能例外,还得作为表率才行。”
现在是代国,以后西凉和蜀地,她也要收回来的,只是时机未到,所以不动而已。
赵含章道:“不仅二郎是这样,将来我们的孩子也这样,谁也不许实封。”
傅庭涵点头,他是没什么意见的,“封多少?”
赵含章想了想后道:“我们人口太少了,虽然我想多封,但现在没那么多人,就封个五千户吧。”
以后他封地里的五千户,按照每年当收的税赋上交给他。
傅庭涵记上。
赵含章看了看又觉得不好,“不行,国土还有很多未收回呢,以后他肯定还要立功的,现在就封亲王,将来还怎么封?总不能让他做太子少师,太傅之类的吧?”
傅庭涵立即道:“我觉得朝中有很多人都可以当孩子的老师,二郎就算了。”
赵含章也这么觉得,“封秦郡王吧,五千户,等将来他立功了,或许人口也多了,到时候再给他加。”
傅庭涵记上。
赵含章目光看向排在第二位汲渊,“汲先生于国有大功,他操劳得很,封公爵吧,和他一样有此功的只有北宫将军。”
傅庭涵问:“石勒呢?”
赵含章蹙眉,想了想后道:“我打算封祖逖为侯,他们都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石勒就不能高封,和祖逖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