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组:“兄长就这样认输了?”
“你闭嘴!”荀藩对他没有一点好脸色,但很快又压抑住怒火,对众人道:“既然早晚都要让,何苦还让他们逼着开口?不如早早让出来,既能让陛下安、赵氏安,也能让天下安。”
众臣若有所思。
夏侯仁终于忍不住,不顾朋友们的拉扯赞许的道:“太傅言之有理!”
韦安等人不高兴了,讥讽道:“夏侯氏终于可以一雪前耻,报仇雪恨了。”
“从前和皇室只是名义上的亲戚,现在可好,是血缘之亲了。”
“我早说他是赵氏一脉的人,你们非得说我小人之心,你看他应得这么快,像是中立之臣吗?”
夏侯仁不高兴了,“我怎么就不是中立之臣了,你们不中立,刚才她在这儿的时候你们倒是骂她呀,你们敢吗?”
夏侯仁可不好欺负,他一人一句还回去,“又不是我提议陛下退位的,是太傅提议的,你们不找他,找我?”
“你们就是小人之心,我和赵含章是亲戚,但那都是拐了十八道弯的亲戚了,当我夏侯氏是你们好意思上门认亲吗?”
“是不好意思,毕竟现在的夏侯氏可都是旁支当道,嫡支早被灭族了。”
此话刺痛了夏侯仁,夏侯仁气得眼都红了,“你说什么,没错,我们嫡支是被灭族,那也是为忠义而灭,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有什么脸说?”
“我们是乱臣贼子?”
“你们不是乱臣贼子是什么,别忘了司马家的江山是怎么来的……”
屋子里爆发出剧烈的争吵来,荀藩几次阻止都不管用,每一个人争吵的声音都盖过了他,最后甚至大打出手,荀藩喊了几嗓子,发现不管用,便安静的靠在枕头上看他们又打又吵,一脸的生无可恋。
商量妥当
等朝官们离开主屋,荀藩的房间已是一片狼籍,不知躲在哪儿的汲渊跨过倒在地上的桌椅走进来。
下人惊讶的看他,便想要阻拦他入内,半靠在床上的荀藩道:“请汲侍中进来吧。”
下人这才领着汲渊绕过纱帐往内室去。
荀藩道:“你们都退下,守在外面不许人进来。”
下人应声退下。
汲渊从地上捡起一张椅子摆在床的对面,与他作揖,“荀公大义,汲某感激不尽。”
荀藩面无表情,“我这样做又不是图你的感激。”
汲渊撩起袍子坐下,“我知,荀公是为了天下安定。”
荀藩道:“希望你等将来能够一如既往的辅佐大将军,而不成恶人。”
汲渊自信的翘起嘴角,“自然,那我们就来谈一谈让位的事。”
荀藩整个人坐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汲渊道:“陛下柔善,即便退位,也当有天子之尊。”
“当然,”汲渊一口应下,“大将军仁厚,必会善待陛下,我等也不敢轻慢陛下。”
荀藩:“琅琊王一脉毕竟是宗室,也当善待。”
汲渊也应下,“只要他们遵纪守法,不做反叛之事,我家女郎自不会吝啬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