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含章道:“这肉好,记下这家,以后再买羊就和他家买。”
王氏就扭头对青姑道:“记下来,明日去多买几只羊回来养着,家里想吃了,随时可以吃。”
赵含章扭捏道:“这样不好吧,多破费呀。”
“行了,不必和我假意客套,这几日你们都回家吃饭,我知你没钱,我别的帮不了你,但吃肉的钱还是有的。”
赵含章冲她嘿嘿一笑,高高兴兴吃起肉来。
等她吃完,王氏才问,“要不要给二郎送一些去?”
赵含章想了想后道:“很晚了,他现在肯定吃饱睡了,明天再送吧。”
王氏扭头去看了一眼沙漏,的确不早了,便应了下来。
青姑带着丫头上前将碗筷撤下去,又给赵含章倒了一杯温开水,这才退到一旁。
赵含章喝了一口水漱口,这才和王氏说起正事,“阿娘,叔祖父已经下葬,如今就只还剩下上蔡伯的爵位承继这一身后事了。”
王氏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问道:“你是不是要把爵位抢回来给二郎?”
赵含章摇头:“我想给赵奕。”
王氏闻言不高兴了,“为何给他?现在二郎已不同从前,他都能做将军了,可见他不痴傻,于情于理,这爵位都应该还回我们大房。”
赵含章道:“以后二郎会有更显赫的爵位,且是他自己挣下来的,比上蔡伯还要好。”
王氏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下还是道:“那是他挣的,但上蔡伯这个爵位也该归他。”
“阿娘说的不错,于情于理,这个爵位归于二郎都说得过去,但在他将来有更显赫爵位的情况下,这是损人不利己。”
王氏就要分辩,赵含章连忙抬手止住,拉住她的手道:“我知道,阿娘就是忍不下从前那口气。”
“可您站在大面上想一想,看一看,世人都知道二郎是我亲弟弟,不管我将来如何,以他今日的功绩和地位,封侯不过是一纸诏书,封侯之后,上蔡伯这个爵位顺理成章取消,要是今日把这个爵位给赵奕,他日二郎封侯就是另封,而不是在上蔡伯这个基础上再封,如此一来,赵氏便有两个爵位。”
好忙啊好忙
“一伯一侯,先不说世人的看法,族里的人是不是心中熨帖?要是把爵位给二郎,将来上蔡伯一爵莫名其妙没了,他们心中难不难受?还是您想让二郎终生只做一个上蔡伯?”
侯位高,能当侯爷,王氏又怎么可能只让儿子当一个伯爷?
见王氏咬住嘴唇不说话。
赵含章就放柔了声音道:“阿娘,我怨恨者赵济和吴氏,他们两个都死了,且还死得不光采,我对赵奕兄妹几个没什么感情,但叔祖父他……于国有功,于家族亦有恩,只当是他们受了他的恩荫。”
“这个爵位给二房不是我心疼友爱赵奕几人,而是因为叔祖父,且当做我还他的情义。”赵含章眼眶微红,轻声道:“若不是他甘为人质,那两年我也不可能那么顺遂的发展;若不是他慷慨就义,现在我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名声。”
赵含章是个权臣,赵含章将来有可能会取晋而代之,这样的揣测和质疑从未少过,但为什么这一战过后这样的声音减少了?
一自是赵含章对小皇帝的态度;但二就是赵长舆和赵仲舆给她留下的良好的政治资源。
他们兄弟俩一个为国而亡,一个为君而死,可谓是忠义两全,作为他们的子孙,赵含章直接继承了他们留下的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