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含章将这俩人放在他身边,不仅可以保护他,还能监视他,一箭三雕,其眼光之毒辣,少有人能及。
石勒压下心中的钦佩和嫉妒,心平气和的问她,“赵使君决定了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
石勒微讶,“我以为赵使君会连夜启程。”
赵含章叹息道:“天时不利,今夜有雨。”
石勒便扭头去看窗外,看到洒进来的阳光,他一脸怀疑。
但当天晚上,天刚黑下来便开始起风,而后风越来越大,不到一刻钟就噼里啪啦的下起大雨来。
是真的大雨,那雨滴砸在茅草上,好似要把屋顶砸穿一样。
石勒听着这样的雨声,顿生不祥之感。
他的直觉一直很准,靠着这个,不知躲过多少致命的灾难。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请人去告诉赵含章一声自己的预感。
而刚知道石坚派了一个胡兵出去的赵含章看着雨幕笑着颔首道:“我知道了,请告诉石将军,让他安心养伤,有我在此,他不会有事的。”
找来
大雨滂沱,它阻挡了一些人的路,还遮掩掉许多真相。
赵含章站在窗前看了半晚上的雨,第二天起床后石坚就来禀报,说山上泥土碎石滚落,将下山的路给堵住了,“昨夜暴雨,山路又滑,我们偕老带幼,恐怕有危险,所以……”
赵含章从善如流的道:“那就再多留一天,让人把道路清理出来。”
石坚应下,当即点了人去清理山道,下午混身是泥的回来禀报说,山路太滑了,他们清理山道时滚落好几次,有好几个人还受伤了,实在是危险,想要请赵含章再宽限两天。
赵含章点头道:“也好,那我们再停留两天。”
石坚微楞,没想到赵含章这样好说服,和昨天急着想要离开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不知为何,石坚也有些不安起来,他想了想,咬咬牙道:“使君,卑下愿意再领人去清理山道。”
赵含章道:“不是说危险吗?我看今日阳光挺好,明日应该也是个大晴天,晒上两天就好清理了,我不急,这两日就让大家休息休息。”
“不,大将军身上有伤,急需大夫,还是应该尽早启程,”赵含章越是如此态度,石坚更是不安,也就更想把山道清理出来,他道:“使君放心,用石头铺路便可防止滑落,而我们山寨后面有许多石头,大的小的都有,卑下这就让人去把石头搬来。”
赵含章就笑着颔首道:“好,你去吧。”
她这样随性,石坚又忧虑起来,觉得这样做不好。
就在这样的纠结中,他带人把滑坡的那段山道清理出来,又搬来石头铺上,捶打压实后走过,发现总算是不滑动了。
他松了一口气,便开始垂眸算援军到来的时间,还没等他算出来,山下有大军靠近的声音。
石坚吓了一跳,当即派人下山去查看。
下山的士兵很快跑上来禀报,一脸的喜色,“将军,是赵家军来接我们了。”
石坚:……赵家军来有什么高兴的?他们是石军,是石军啊!
可士兵不这么想,大将军都说了,他已经投效赵含章,现在石军和赵家军是一伙的了。
士兵很高兴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山上的人,赵含章含笑道:“好,让他们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