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含章也点头,“文臣武将都可以做俘虏,唯帝君不可。”
汲渊就劝慰道:“赵公此次名扬海内,不负老郎主,也算得偿所愿了。”
汲渊是赵长舆的幕僚,比赵含章更了解他们兄弟俩的关系。
兄弟俩心有芥蒂,赵仲舆怨恨赵长舆,但也崇敬他。
他一直自觉比不上兄长,胸中愤懑,但这一刻,至少他在华夏史上的记载不会比赵长舆差多少。
汲渊说这些,是为了劝赵含章不要钻牛角尖。
赵含章是有些伤心,但还不至于钻牛角尖,她很冷静的道:“我带大军去追石勒。”
汲渊:……说这么多,他就是为了劝她不要冒险啊。
他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赵含章沉声道:“先帝被害,士气正处于进一步振奋,退一步低落之时,所以我不能后退,必须得去最危险的地方。”
她道:“刚刚先生也叮嘱我莫要负了百姓的。”
汲渊便不说话了,只能道:“我只怕使君粮草不济,所以您最好带上一后勤,以统筹粮草。”
赵含章道:“就带庭涵吧。”
汲渊没有意见。
伏击
打仗不是那么简单的,除了急袭的轻兵可以说走就走外,大军开拔都要提前准备。
后勤,战备,都需要提交调度。
两军僵持时,十几万大军不可能就每天仰着脖子直愣愣的等着,要知道,他们每天都会消耗巨大的粮食。
所以赵含章会将大军分散各处,这样可以缓解压力,打起来时却又能快速增援,快速融为一军。
石勒也是如此。
所以他突然班师离开,即便有原来的粮草支撑,他还是有些窘迫,因为运送粮草的大军在半路,且一时不能转变道路来追他们。
粮草运输本就有损耗,毕竟,押运粮草的军队也会消耗一部分,加上现在赵家军和石家军混杂,谁也不知道到下一个路口遇见的队伍是石军还是赵家军,或者是山上的盗匪团伙。
石勒从不做奢望,所以没有到手的粮草,他直接默认没有。
这样的情况下,他就需要沿途筹集粮草。
但这是兖州,他刚打下来没多久,还未被他真正的统治,百姓们并不认他,在他们的心里,正统还是晋,是苟晞,是赵含章……
所以石勒征收粮草是征收不到的,他的方法是,直接抢!
大军后撤,他一开始没动手,因为要瞒着赵含章。
待他后军被阻,知道已经被赵含章发现后,他再没有顾忌,直接纵兵抢掠,每过一个村长,一个邬堡,一座县城,直接开抢。
凡石军经过的地方惨不忍睹,尸横遍野,大量的百姓为避免被屠杀和抢掠离开家,成为难民。
但四野之中多石军,有时候从野地里跑到一条路上,迎面就撞见一股石军,他们就会被抢掠和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