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含章便设想了一个卫玠的脸,二郎性格的人出来,她生生打了一个寒颤,立即起身,“阿娘,我先去见铭伯父了,晚点我再回来问表叔他们是跟着我去洛阳,还是留在陈县。”
整座陈县都因为卫玠的到来而兴奋,赵铭看到这种变化,忍不住微微一笑,和赵含章道:“这才是真名士,你要是能多请几个名士来,陈县或许就不用你操心经济之事,自有商旅趋之若鹜的过来。”
赵含章:“铭伯父说得对,所以我想把他们带去洛阳。”
赵铭眉头一皱,“洛阳?”
他道:“现在洛阳条件艰苦得很,他们愿意?”
赵含章道:“如今何处不苦?卫玠既然走出北归这一步,我想这点苦他还是能吃的。”
赵铭转着酒杯道:“你要用他,把人引去洛阳?”
赵含章道:“卫玠若在洛阳大放异彩,南下后处处受限的人会不会想北归?”
说白了,就算卫玠什么都不干,赵含章也要供着他,把他当一张名片使用,吸引来尽可能多的人。
赵铭沉思片刻,没有反对。
赵含章就一口将杯中酒喝光,放下酒杯道:“明天让他们休息一天,然后我们就疾行回洛阳。”
洗马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赵瑚更甚。
所以傍晚,赵瑚就赶了过来,要和赵含章一同用饭。
连赵淞都跟他儿子跑来看热闹,于是本来只是给卫玠和王聿接风洗尘的普通晚餐成了一场小型晚宴。
好在赵瑚不是空着手来的,他一直嫌弃赵含章有美味不吃,一味的俭约,所以来时自带了好酒好菜。
众人分席坐下,赵瑚自傲的问卫玠:“南边没有这些菜色吧?”
卫玠扫了一眼后点头,“是,南方还是以烹煮和煎烤为主,少见这样的菜色。听闻豫州新出了厨具,是为铁锅,以铁锅烹制食物,别有一番风味。”
赵瑚就道:“这就是铁锅做出来的菜,三娘别的一般,但在吃上还有些天赋,她想出了许多吃法,我一一试过,如今在我的酒楼大受欢迎,卫公子若是觉得她家厨子做的不合口味,可以去我的酒楼中用饭。”
卫玠要是肯去,他可以肯定能把对面酒楼,不,是一整条街酒楼饭馆的生意都抢了。
哼,于三郎还想跟他打擂台,也不看看他长那熊样,配吗?
卫玠没有当即应下,而是看向赵含章。
赵含章笑道:“七叔祖,我们后天要启程回洛阳去了。”
她还多问了一句,“您要不要和我们同行回去?”
“不去,”赵瑚又不傻,他被坑一次也就算了,再去被坑一次算怎么回事?
赵含章就笑道:“七叔祖,现在是播种冬小麦的时候,再过不久这一波农忙就结束了,到时候百姓们闲置在家没有事做,正是纺线织布的大好时候。”
她道:“您也知道,我们衙门人力有限,虽然努力一点也能把人都组织起来,却不比叔祖得力,您要是肯去,洛阳百姓一定欢欣鼓舞,您也能赚不少钱。”
赵瑚就嗤了一声道:“你们衙门发那点工钱还得先记账,等收上来的布匹卖出去才给钱,要等那么长时间,他们自然不得力了。”
结账的周期太长,又是和衙门做生意,即便赵含章信誉高,百姓还是有些担惊受怕,觉得在做白工,自然不够热情,但也没有拖进度就是了。
如果说衙门请他们纺线织布,效率是一百,那赵瑚请他们纺线织布,那就是一百二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