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价值起伏大的布帛和珠宝,商人们更喜欢金银和铜钱。
所以,赵含章是可以制钱的,然后要求治下以钱为媒介,统一市场。
那么问题来了,她是要印自己的货币,还是和朝廷一致,也印他们的五铢钱呢?
赵含章一时不能决定,她沿着台阶走起来,从这头走到那头,最后还是压下心中的激动,一拍栏杆道:“铸朝廷的五铢钱吧。”
傅庭涵笑了笑道:“好,我们可以先铸朝廷的五铢钱,等以后地盘安稳了,你要想铸自己的货币,我们可以再计划。”
赵含章点头,想到她就要有钱了,又高兴起来,“铜矿在哪里,别的可以先放一放,先采矿炼铜铸钱。”
现在她缺钱呢,而且是极缺。
傅庭涵:“不远,在距离洛阳八十多里的地方。”
所以要是炼铜,他估计得离开一阵,而且还得做模具,接下来他会很忙,应该会长时间住在城外。
赵含章也想到了,她歪头看了他一眼,兴致勃勃,“我正好没事做,我去帮你吧。”
别的事她不太感兴趣,但对铸钱她还是很有兴致的。
傅庭涵笑了一声,颔首道:“不太忙的时候就来吧。”
赵含章便也告诉他即将有四个司农寺和水部官员来帮他的事说了,“其中为首的那个沈如辉,叔祖父说他不仅精通农事,也精通水磨坊的建设,他曾在雍州建过两间水磨,现在还用着呢。”
“那等他来了,让他做我的副手吧。”
赵含章一口应下,“好。”
皇帝走的时候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在他走后,赵二郎和荀修还带着人偷溜进来搜刮过,一眼看去实在找不出来什么宝贝了。
但赵二郎现在很擅长找宝藏,听荷和傅安又是下人,俩人都代入了一下自己,若是他们藏东西会藏在何处?
这么一想,竟然从宫殿中摸出了一些东西,三人一直玩到夕阳西下,外面远远传来赵含章的喊声才意犹未尽的离开宫殿,朝前面大殿跑去。
赵含章掐着腰站在大殿前冲着后宫的方向喊,傅庭涵靠在栏杆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正要喊第八声,赵二郎领着听荷傅安从左侧的廊道里一溜烟跑出来,一手还捂着胸口,一把冲到跟前差点没刹住脚步。
赵含章见他一头的汗,就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是来过几次,怎么还能玩这么久?”
赵二郎眼睛亮晶晶的,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给赵含章看,“阿姐,我找到的。”
都是些琐碎的东西,有银钗,有只比一枚铜钱大一点的玉,其中最亮眼的是两片金箔,很薄,但有小孩巴掌那么大。
赵含章对着阳光看了看,忍不住笑起来,“运气不错,今天也不算白来了,就这么一片,差不多是你半年的俸禄了。”
赵二郎喜孜孜的点头,“阿姐,下次你心情要是还不好,记得叫我一起进宫来,我再找一找,一定还能找到东西。”
赵含章:“……你盼着我心情不好呀?”
“不是,不是,”赵二郎连忙否认,他踌躇了一下,还是心痛的分出一张金箔给赵含章,“阿姐,这个送给你。”
赵含章就收了。
赵二郎眼睁睁地看着他姐把金箔塞进怀里,然后转身道:“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