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含章便抬了抬下巴,冲底下还跪着的衙役道:“还不检查?”
衙役没想到是让他们检查,还以为她会让赵家军接手。
他们连忙爬起来去检查,这次速度就快了,只要检查没有夹带,的确是粮食就放行。
赵含章身后是三千多难民,两辆车牛车要从其中穿行而过,父子几个还是很紧张的。
但难民们虽然看他们,但并不激动,待走到后面,父子几个也发现了队伍后面的几十辆车,上面一看就是粮食。
父子几个松了一口气,立即拍打着牛的屁股,让它快快行走。
见第一支队伍顺利同行出去,大家的心思立即活泛起来,先是挑着担的,然后是拉着牛车、驴车的,比较大的商队则落在了后面。
因为他们带来的商品比较杂,除了粮食和麻布是完全免税外,其他商品都是免半税。
但这对他们来说已是很大的优惠力度了,尤其是他们只收商品价值税,其他名目的税收一律不取。
忙活了小半天,衙役和士兵们总算把所有拦住的商队都送出关卡,然后低着头站在赵含章面前听训。
赵含章却没有训他们,上马后道:“走吧,带我去见一见你们的县君。”
赵含章仔细回忆了一下,问道:“你们的县令叫高成?”
衙役冒着汗低头,“是。”
赵含章颔首道:“倒是个好名字。”就是从干的事上来说不像是个好人。
惬意否
赵二郎和秋武的速度快,别说衙役和士兵,就连最先跑掉的商贩都有一个算一个,全被他们圈了回来。
这也就造成了他们这边一通忙活,又是叙话,又是收税放行的,距离这里不是很远的西鄂县还是啥都不知道。
大冷的天,不是必要,谁会出来呢?
还是跑到离城门这么老远的地方。
赵含章也发现了这里距离城门有相当一段距离,便招了衙役来问话,“一般商税莫不是在城门和码头、关口之类的地方收取,你们怎么跑到官道上来收?”
衙役额头又冒汗了,嘴巴动了两下后道:“这些商贩狡诈,走偏路绕过了县城。”
赵含章:“……既然能绕过西鄂县,说明他们不是必要经过西鄂县,你们如何能收取他们的商税?”
闹了半天,她刚才收的商税还都是不应该收的。
衙役小声道:“他们私开小道,踩踏了不少良田,那都属于我们西鄂县。”
赵含章上下打量过他,片刻后感叹,“我如今大概知道高县令是什么样的了。”
都说奴似其主,想来西鄂县的这位高县令也和这个衙役差不多了。
哼,踩踏良田?
哪个外来的客商敢踩踏当地百姓的良田?
赵含章眯着眼睛想了想,扭头和傅庭涵道:“我们先行一步,你带着人押后。”
傅庭涵点头。
赵含章就对秋武道:“你留下保护庭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