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纯嘛,她总有机会报仇的。
阎亨也很失望,忍不住和明预道:“将军比以前更加固执和自傲了,此非好事。”
明预沉默不语。
阎亨苦恼道:“又有苟纯这样严酷的人在旁,我总怕将军路越走越偏。”
明预叹道:“我等只能尽力劝诫。”
阎亨问,“赵含章他们走了吗?”
“走了一部分,但赵含章没走,盟约未曾结束,将军不愿苟纯认下此事,赵含章多半也会当做不知情,她肯定会来和将军告别的。”
阎亨心中一动,道:“事已至此,名声已坏,不如做事做绝,待赵含章一来,直接把她留下……”
明预也有此想法,和他对视一眼后立即去找苟晞。
但苟晞并不答应。
苟纯做那样的事他已经够丢脸了,他怎能继续做背盟之事呢?
阎亨忍不住气恼,“将军若不愿杀她,那便杀苟纯,她与苟纯,二者只能存其一,不然放她回豫州,完全是放虎归山,平白立了一个仇敌。”
苟晞固执,既不愿杀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愿意对赵含章背盟,将俩人打发走了。
阎亨气得跺脚。
而赵含章却没有亲自来告别,她又不傻,明知对方阵营里有人想取她的性命还往那里跑。
历史上,因为一着不慎莫名其妙丢掉性命的英雄枭雄还少吗?
真被伏杀了,再是英雄枭雄也变狗熊了。
所以赵含章直接写了一封告别信,让亲卫给苟晞送去。
东海王已败,大半的兵马散在豫州,被苟晞收了不少,他就是回到洛阳,也很难再组织起力量对抗苟晞。
更不要说再来豫州和兖州找苟晞的麻烦了。
他们不来豫州,剩下的事赵含章就不掺和了。
所以她以傅庭涵受伤为由,要带他回陈县求医,只能先带兵离开。
苟晞心虚,收到信后也没追究她帮忙不帮到底的事,直接答应他们离开。
赵含章得到了他的认同,这才带人拔营离开,只是一路上也小心得很,不仅让斥候探前面,还探后面,以免阴沟里翻船。
傅庭涵因为疼痛昏睡着,一直未醒,直到他们半路上碰到来接应的汲渊,赵含章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是一样的
汲渊和赵铭等人收到赵含章的信后,立即派人从各处调兵,然后将营帐里剩余的四万多兵马都给汲渊带上,分了三路出来接应赵含章。
汲渊带了一万兵,前面已经遇到王臬,知道赵含章没和苟晞彻底撕破脸,他长长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连忙赶了来。
半路上俩人遇上,俩人都是大松一口气的模样,汲渊见自家主公脸色憔悴,眼底青黑,忙迎上去,心疼的问道:“女郎,大郎君呢?”
“在车里。”
傅庭涵中途醒来了一会儿,但很快又昏昏欲睡过去,他的伤口很大,情况并不是很好。
军医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很多士兵下战场的时候都是活着的,只是治着治着就死了,绝大部分的人便是死于伤口恶化。
赵含章便找了中医看他的药方,但她对中医实在是不了解,急得团团转后开始浪费食物。
她和伙夫要了许多馒头,想要使其发霉,好提取青霉素。
可惜这会儿天冷,馒头放了一天也没味道,一点儿发霉的迹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