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挠挠脑袋道:“虽然是来找我的使者,但章太守应该会给他们安排地方住下吧,白天他们不是还说话去了?”
“是,”汲渊点头应道:“应该会安排。”
赵含章跳下马,“千里叔,走,我们营帐里说话。”
她将章太守的安排告诉他。
赵驹:“所以明日我们就是守右翼?”
“对,”赵含章道:“你看情况行事,记住,不要莽着来,中军若能支撑,我们就打,要是不能,你就带着人走。”
赵驹:“……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保住有生力量要紧,都是新兵,莽撞冲锋不过是让匈奴军的刀卷刃罢了,不值得。”
汲渊点头,还叮嘱,“撤退的时候要有序,不然一旦溃败,后面我们就不好整军了。”
赵驹一脸纠结,“还没打呢,女郎怎么尽想着败的事?”
因为盟军人心不齐啊,若是人心齐,坚定了一定要救灈阳的决心,那她自然会让他们使死力,死再多人,为了救整个豫州也值得。
他们也算死得其所。
可他们人心不齐,中军一败走,那左右两翼就会沦为弃子,不能救灈阳,士兵的死有何意义?
赵含章一脸郑重的和赵驹道:“将士可以不畏死,但不能死得毫无意义,我也不能让他们死得毫无价值。”
赵驹沉默。
赵含章道:“千里叔,我将他们交给你了。”
赵驹也郑重起来,“女郎放心。”
说完才想起来,“女郎不和我们一起吗?”
汲渊也看向她。
“我去中军,”她道:“去凑一凑热闹,顺便也让他们看看赵氏的本事。”
她嘴角蘸着冷笑道:“不能让我们的士兵去拼,但我们也不能白来一趟不是,先生不是说了吗,这是我第一次显露于人前,那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内心的小恐慌
汲渊大为感动,立即道:“明日我陪着女郎一起去。”
“汲先生还是跟着千里叔吧,跟着我,我怕是不能保护您。”
赵驹立即道:“对,先生跟着我吧,让秋武和季平跟随女郎。”
汲渊迟疑,“女郎,这毕竟是你第一次在人前活动,有我跟着……”
赵含章就往营帐外看了一眼,然后拉过汲渊小声的道:“其实让先生跟着千里叔还有我的一个私心。”
她道:“你们留在右翼可以伺机而动。”
汲渊挑眉,“比如?”
“比如去抄了匈奴军的营帐,断掉他们的后路。”
汲渊:“……就凭这批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训练过的新兵吗?”
赵含章道:“告诉他们,营帐里有匈奴军抢来的金银珠宝,数不尽的粮草,先生,外面随处可见的流民军,谁又被训练过?在沦为流民前,谁又打过仗?”
汲渊沉吟,“我明白了,我会助赵千里调派好,相机行事。”
赵含章满意的点头,“能去就去,不能去便尽量保住有生力量。”
“有生力量?”汲渊喃喃两遍,眉毛高高的一扬,哈哈大笑起来,“女郎说的不错,他们都是有生力量,只要保住人,我们就是赢家。”
一旁的赵驹沉默的听着,有听没有懂,不过前面赵含章说的话他还是听懂了,要看情况偷袭匈奴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