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总觉得七皇子弄这一出,并非仅仅为此。
他思索间,身后传来脚步声,杜长兰顿时匿了身形。
虞蕴看向心腹沉声道:“本殿追猎物于此,意外发现一只灰兔受伤,你们连同箭矢一道收捡,回头问问去。”
“是,殿下。”
虞蕴若有若无的跟着嘉帝的轨迹,并不太紧,中间还故意绕了一段路,没想到林间骚动,黑影袭来竟是野猪群。
虞蕴一群人顿时被冲散,他趁机跟着杜长兰逃离。
两人躲在山坡下,擦了擦汗,虞蕴惊魂未定:“我从前见过杀猪,好几个成人才按得住,这汇成一群委实骇人。”
杜长兰揶揄道:“傻小子,你当一猪二熊三老虎是哄人的?”
七皇子倒还有几分脑子,晓得这小小猎场出现老虎可疑,便用野猪群遮掩。
虞蕴反问::“野猪第一?”
杜长兰点着他的额头:“老虎一般藏身深山老林,等闲遇不着。不过老虎真遇上发狂的野猪群,也得避开。”
两人言语的功夫,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杜长兰耳力极好:“是野猪!竟然追上了?”
这不应该啊。
当时他与蕴哥儿同乘往林中小路绕,有效阻拦野猪进攻。他们又未发起攻击,按常理野猪群不该对他们穷追不舍。
“换衣服。”杜长兰当机立断,两人往相反方向奔离,谁知野猪竟也分别追击。
杜长兰心一沉,症结不在衣物?更准确的说症结不在虞蕴一人衣物。
症结在何处?
杜长兰一边奔逃一边思索,昨夜他与蕴哥儿形影不离,也未有可疑之人靠近。
排除不可能,便是他们的住处有问题。
菌汤?!
难怪他疑惑屋内菌菇味久久不散,还以为山野之物美味,是他见识短浅。
那菌菇汤,菌菇佳肴分明是幌子,为了遮掩屋内真正的香膏。他藏身屋中,自然也一同染上了,所以野猪群也追击他。
八皇孙的挑衅恐怕也是其中一环,为了分散蕴哥儿的注意力。
此时此刻,杜长兰只庆幸蕴哥儿是个自律的,平日未落下养身功夫。
父子二人相背奔逃,虞蕴前方出现一个水洼混有污泥,他就势滚了几回,犹如一个泥人。
果然身后的野猪放缓攻势,在泥潭边转悠几圈,迟疑朝虞蕴追去,却不比之前凶悍。
另一边杜长兰也遇见小溪,如法炮制。
父子俩绕过大半个山坡相聚,看着彼此的狼狈样,倏地笑出了声。
二人背抵背相靠,杜长兰道:“咱们还是轻敌了。”
虞蕴应了一声,半晌又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虞蕴留在上京,比杜长兰更了解皇室子弟。七皇子刚愎自负,哪有这个脑子。
杜长兰扭过头:“你意思是有人给七皇子支招儿。”
虞蕴抹去下颌的泥块,轻声道:“爹不觉得这次的招数跟五皇子之前的很像吗?”
杜长兰抬眸:“红尘道人?!”
无法无天·四
父子俩寻了水源清洗身子,就地生火烘烤湿衣。
期间杜长兰打了野兔摘了果子,两人相对而坐,可观四下。
虞蕴咬着兔腿,沉色问:“爹,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杜长兰默了默,道:“你去寻圣上,七皇子见你无事必然慌乱,我在暗中伺机而动。”
虞蕴一想也是这个理儿,衣衫烘的半干,二人灭了火堆匆匆离去。
杜长兰一边走一边思索,他对七皇子了解不深,但与红尘道人却是交手几个来回,以对方之心计,绝非简单安排野猪群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