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内传来一声嗤笑,九皇子也知自己势单力薄,现在他能不能挣来后半辈子荣华,大半要靠五皇子。
是以他软和态度,“五哥,你知道我平日好享乐,且待你登基,你随便将我打发去一个富庶地就好,绝不给你添乱。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帮兄弟这一回罢。”
五皇子却问他:“你怎么笃定父皇一定知晓我们做的事。纵使有玄龙卫,也不过肉体凡胎,如何就通晓所有。”
九皇子:“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止玄龙卫,三位辅臣也快查到咱们身上了。头顶的铡刀已现,要么毁了铡刀,要么等死。”
五皇子今晚被九皇子一通撒泼打滚搅合的脑子乱糟糟。他隐约觉出一丝不对劲。可九皇子恐惧之下,根本听不得劝。
再者,九皇子说的也有些道理。
之后他送离九皇子后,五皇子去寻了红尘道人,“深夜来访,叨扰道人了。”
丽娘眉眼沉静,道了一声法号,缓缓拨动念珠,“殿下应是有烦心事。”
五皇子沉默片刻,还是将九皇子来寻他之事道出,五皇子苦笑:“我也知现在行动并非好时机,可九弟生拉硬拽我,我不得不拼死一搏。”
若覃州铁矿一事未爆出,他养精蓄锐,五皇子还有七成把握。但如今贸然行动,却连五成都不得。
丽娘闻言掀起眼皮望了他一眼,目含怜悯,“我说过,殿下周身龙气护佑,乃是天命之人,必能事事顺遂。殿下若是心中不宁,不若我为殿下办一场祈福仪式。”
五皇子颇为意动,爽快的拨了一大笔银子,还道:“可要我亲至跪求?”
丽娘摇头,“殿下命格极贵,上天轻易不受。只消殿下心中随时记挂着就好,所谓心诚则灵。”
两人又论了一刻钟道法,离开时五皇子浑身一轻,然而丽娘的神情却陡然沉重。
左右手迟疑:“道人,您不看好……”
他们说的隐晦,但彼此心知肚明。
丽娘疲惫的阖上眼,话语里含着无尽乏累,“这么好的一步棋都废了。”
左右手心下明了,道人是打算临走之前坑一笔大的。只是有一人……
“道人,陈芨那边,可还管他?”
丽娘颔首:“将他带上。他与杜长兰有旧怨,又心性毒辣,往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瘟疫一事里,前后都有陈芨的影子。
次日五皇子府秘密护送红尘道人出府前往城外道观,与此同时,九皇子府一名卑微幕僚不见踪迹。
九皇子闻言后,不耐的摆了摆手:“不见就不见了,就当他死了。”
左右他都要反了,不怕陈芨抖落他的腌臜事。现在笼络五皇子才是大事。
逼宫·二
嘉帝倚坐龙椅许久,面上无悲无喜,直到殿外夜色降临,挟寒裹湿的夜风打着璇儿钻进门缝,摇曳了灯火,闪过嘉帝冷寂的眼。
“传令下去——”
数道密令飞速传往驻军大将,至亥时,宫中骤亮大片灯火,照亮半个皇宫,太医院齐齐待命,皇城戒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