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葛国丈直白的质问,杜长兰一时无言,这令葛国丈心中惊慌,又生出一股巨大的被背叛的恼怒。
杜长兰当真未想过扶蕴儿上位!这个薄情无义的人。
葛国丈怒道:“枉蕴儿待你如亲父。但在你心中,他或许早就与陌路人没甚分别了。”
杜长兰:………
杜长兰感觉本就发胀的脑子隐隐作痛,他抬手止了葛国丈后面的话,道:“此事你可有向蕴儿透露过口风?”
葛国丈神情一滞,沉默不语。
杜长兰叹道:“我们私下谋划一切,会吓到蕴儿。”
“先寻个合适时机,探探蕴儿的口风罢。不管如何,我都会护他无忧一生。”杜长兰给葛国丈吃了一颗定心丸,之后二人又说了会子话,杜长兰便从后门离去,与杜府马车里的假·杜长兰换回来,径直回家。
辛菱赶着车,大气不敢出。
归京凶险·四
杜长兰略作思索,对辛菱道:“去大公主府。”
半个时辰后,杜长兰从大公主府离去。几名其貌不扬的男子也从大公主府外离去。
皇宫,内殿。
嘉帝听闻心腹回禀,敛了目,他转着手中扳指,意有所指:“当初杜长兰从戎人军中救回姜儿,此等情分,终究是不同的。”
大内侍眼睫一颤,后背浸出一层冷汗。圣上这是连大公主也一并疑心了?
然而不多时,大公主求见。嘉帝面色冷凝,面上松弛的皮肤犹如古树外皮,透着沉旧死寂。
良久,小太监才敢出殿传唤,大公主神色匆匆,鬓边碎发垂落,也顾不得打整,她双膝一弯,对嘉帝行叩首大礼:“儿臣拜见父皇。”
天子唤她起身,赐座。
大公主搅着手帕欲言又止,似有为难之意,再三偷瞧嘉帝,嘉帝给她递台阶:“姜儿有何事?”
大公主咬了咬唇,犹豫片刻,还是道出来由。
她说上京不太平,有歹人趁瘟疫期间生事,胆敢谋害朝廷命官,将杜长兰被马车撞击一事道来。
嘉帝神情怪异,半刻钟后大公主止了声,嘉帝道:“杜长兰为此事托你来求朕?”
大公主摇摇头,满头珠翠也微微晃动,“杜大人误以为儿臣有大本领,想求儿臣帮忙,殊不知儿臣的一切全是仰赖父皇。只是儿臣也好面,在杜大人面前装了装样子。”她说到此,羞臊的垂下头去,从嘉帝的角度只瞧见大公主泛红的脸侧。
大内侍心口松了口气,不管大公主此言是真是假,都说的极为妥帖。大公主放低了自身,将天子高高捧起。大内侍偷偷瞥了嘉帝一眼,果然见嘉帝眉目舒展,面现愉悦之色。
嘉帝道:“此事朕会处理。”
大公主惊喜抬头,起身朝嘉帝又行一个大礼,这才退下。
内殿空旷,却不再如之前一般压抑,大内侍动了动僵硬的老腿,今日圣上大抵是不会迁怒谁了。
大内侍正欲动动老腰,忽闻嘉帝询问:“杜长兰刚回京,谁会急不可耐对他下手?”
大内侍面皮绷紧,又赶紧咧出一个笑,“回圣上,老奴愚钝,一时半会委实想不出。”
嘉帝冷嗤一声,大内侍顿时双腿一弯,跪下告饶。
嘉帝摆摆手,“不知便不知,这般诚惶诚恐作甚。朕也闷了,陪朕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