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双目,脑中浮现现代的母国舆图,大承除了国土面积比不上杜长兰的现代母国,但地区特性,气候却是相差不大。
杜长兰找到母国对应的覃州位置,闻名全国的铁矿区之一。
但是覃州却没有分毫记载铁矿的消息。
再忆及覃州连年失踪的人口,敷衍的案宗,空荡荡的牢狱,以及索要犯人的步兵指挥。
那些人去哪了,或者说,何处需要大量人力,且不能被外界发现。
训练私兵,亦或是私采铁矿。
地方军政一把抓,如今兵器也齐活了,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屋子门窗紧闭,日光被悉数挡去,屋内昏沉沉,幽深寂静。
杜长兰单手覆面,宽大的袍袖垂落,露出筋肉贲张的小臂,随着低低笑声轻轻颤动。
他戏谑的想,也不知是哪位皇子有如此野心和缜密的心思。
杜长兰脑海中过了一遍人选,第一个排除二皇子,着重圈了几位嫌疑人。
杜长兰现下已经能笃定上任知州绝非病故,恐怕是被杀人灭口。回想上任知州上任后横征暴敛,贪欲无底。
他更倾向于对方是抓住了郑同知和知府把柄,以此要挟。谁知郑同知他们釜底抽薪,直接要了上任知州的命。
杜长兰此番猜测,离真相八九不离十了。若是背后之人知晓多年布署,仅在数月之内被人洞穿,也不知心底作何感想。
然而此刻,幕后之人还在为吓住杜长兰而沾沾自喜。
“到底是文弱书生,下一次他就没那么好运了。”
心腹迟疑道:“主上的意思是,再次组织人手,行刺杜知州?但经此一事,杜知州恐怕会加强人手戒备,咱们不能轻易得手了。”
“若是姓杜的自己遣散人手呢?自古美人榻,英雄冢啊”
金朝寺
腊月二十四,也是南方小年日,城北庙宇落成。
是日卯正两刻,大街小巷亮了灯火,陆陆续续有人而出。此时天还灰蒙,寒风裹着湿冷肆虐,百姓们打了个寒颤,裹紧身上棉袄。
有相熟的人家互相打着招呼,问上几句吃了没,大清早去哪儿,相熟的人家就会笑着指向知州府的方向,于是一群人热热闹闹朝知州府涌去。
府衙守卫听见动静,忙不迭回府取了火把,与同伴将火把高高插上,顿时连片的火光将知州府上空点亮。
百姓们一片惊叹,杜荷与兄弟们听见动静出来瞧瞧,顿时被眼前一幕震住。
杜成磊话都说不利索了:“好…好多人啊……”
杜成亮道:“今儿送匾,人肯定多。”但他垂落的指尖也在微微发颤,透露了他激动的心情。
二人由衷感慨:“小叔真了不得啊。”引来旁人附和,对他们两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杜荷收回视线,神情严肃:“这么多人,稍有不慎便会出乱子。”
但是小叔手底下并没有太多能干的人。
她大步朝后院跑去,她意识到这对她而言是一个机会。
杜长兰正在用早餐,听闻杜荷所言的顾虑与应对之策,他挑了挑眉,“你将成亮他们带去,本官再给你拨二十个人手。”
“属下领命。”杜荷暗搓搓玩了一个文字游戏,杜长兰也没戳破她,“去罢,别让本官失望。”
杜荷匆匆离去。
眨眼间,知州府外聚集了许多百姓,更有马车林立,一群少年人大着胆子扒拉木栏,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