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都尉冷笑:“那也比不上你们丧心病狂对妇孺下手。以酷刑害人,终被酷刑所累。”
戎人后方几个人交换眼神,悄悄离去。
葛珏看着远去的黑影,唇角微勾:“你们的新王已然归还,且回罢。”
为防戎人反扑,葛珏禀明天子,在玉阳城又停留数月。期间杜长兰提议整改军纪,他道出当初在金鸭村所见,葛珏派人细查后确有其事,该罚的罚,金鸭村那边如数归还夺取之物,鸡鸭羊祭了那群兵痞的五脏庙,便折算银钱给村民。
杜长兰闲极无事,寻得之前的周扒皮,调查周扒皮生平,强占良田,欺压农户,放高利贷,逼得同村乡民卖儿卖女,其罪行当真应了“周扒皮”三字。
于是杜长兰故意换上半旧短打,往周扒皮跟前碰瓷,三言两语激得对方动手,当场以殴打朝廷命官的罪名将周扒皮逮捕。
之后同村乡邻闻风而动,一起状告周扒皮,数罪并罚,周扒皮被判徒千里,归还不良所得。
又有周边小部落来挑衅,同过往一般抢了东西就走,没想到被成忱带兵包围,敌人悉数被俘。
几次战役下来,成忱升为守备。他刚要拉住杜长兰好生庆贺,却闻葛珏不日启程回京。杜长兰本就是京官,自然也一道儿随同。
面对好友的不舍,杜长兰拍拍他的肩,“不必伤怀,他日我们必能再会。”
覃州知州
日照东山,金光大盛。
皇城之外,一应皇子王孙,文武百官,皆左右呈长队静候,个个神色肃穆,遥望远方。
巳正,日光耀耀,两名昭武校尉领兵开道,其后六匹金辔汗血宝马拉动华架,五色彩幔迎风飘荡,逆着光缓缓朝皇城而来。
二皇子神情一动,朝前迎去,动情唤:“姜儿。”
杜长兰与同僚朝皇子行礼,二皇子道:“不必多礼。”
五色彩幔撩起,一只染满蔻丹细长的手伸出,撑着左右的手,缓步而出。
二皇子怔然出神,眼前人一身华衣,满头珠翠,耳坠明珠,面容轮廓经受岁月洗礼,不及从前柔美,但红唇浓稠艳丽,眸光沉静,更添风情威严。
大公主屈膝行礼:“见过皇兄。”
伴有一道稚嫩嗓音:“见过舅舅。”
二皇子倏地回神,俯首看去,孩童一身玉白华服,胸系宝石璎珞,面色粉白,一双眼珠浑圆澄净似龙眼,当真与蕴哥儿一模一样。
这小半年时光,足够大公主母子休养,玥儿如今面色莹润,两颊生晕,与年画娃娃一般讨喜。
二皇子伸出手揉了揉孩童的脑袋,梗了梗道:“这些年,你们母子受苦了。”
大公主不语,转而询问:“蕴哥儿可来了,让本宫好生瞧瞧。”
二皇子讪讪,令人将虞蕴引上前来。大公主抬眸望去,眸光一颤。
只消一眼,只一眼,大公主就认出来人。若非那孩子眼神更灵动,大公主几欲以为是元文太子了。
虞蕴行礼:“蕴儿见过姑姑。”
大公主扶起他的手,“一家人恁的多礼。”
二皇子脸色微僵,方才大公主也向他行礼了,却是未提及此。
虞蕴看向玥儿,玥儿也好奇的望向虞蕴,听闻这位表兄流落民间,阴差阳错被杜大人收为养子,悉心抚养多年。后来表兄身陷囹圄,却意外查出他乃已故太子之子,这才得以洗刷冤屈,认祖归宗。处处充满传奇。
玥儿看的入神,忽而眼前面孔放大,一枚非金非玉的小牌晃在他跟前,虞蕴微微一笑,“这是我托人去白雀庙里为你求的护身牌,往后一切苦厄皆远离你。”
玥儿接过小牌,下意识道:“是那个每次都保佑崔大人擦线过考又官运顺遂的白雀庙吗?”
虞蕴颔首,“没错,就是那个白雀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