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来回踱步,哆嗦着手,指着莫十七的鼻子,“你你你……”
莫十七茫然回望:“我我我。”
大公主抿唇垂首,杜长兰克制上扬的唇角,某些时候,十七是有些冷幽默的。
周扒皮气了个倒仰,跳脚大骂:“你怎么敢的,半个月的柴禾,让你一晚上给烧没了。”
莫十七认真道:“因为太冷了。”
周扒皮:………
周扒皮牙齿磨的咯咯响,怎么就没冻死你。
杜长兰上前道:“老爷放心,我力气大,回头我都跟你补上。”
周扒皮看了一眼杜长兰,发现自己只到杜长兰下巴,恨恨的瞪他一眼,脸上横肉乱颤,“以后跟老爷说话要跪着,还要老爷仰视你吗?”
“你个废物东西。”
莫十七眸光一利,又强行按住。大人叫她忍。
杜长兰作点头哈腰状,赔笑道:“是是是。”又催促:“老爷快出发吧,我怕我儿子撑不住了。”
周扒皮哼了一声,磨磨蹭蹭,终于在辰时六刻带杜长兰一行人进城。
路上有村民好奇,周扒皮抬了抬下巴:“这是我家的长工。老爷心善,带他儿子去看病。”
村民扭过头撇嘴,心善个屁。
小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城门,杜长兰一眼看见城门上的通缉令,面色微变。
他庆幸古代画像失真,且画师没见过他,只能通过别人口述脑补,是以通缉令上的画像与杜长兰不说是一模一样,简直是毫不相干。
周扒皮正在跟守城官兵讨价还价:“官爷,那几人是我家下人,进城钱能不能只算我一个人头,反正他们都是我家的。”
官兵冷酷拒绝:“不行。”
周扒皮不死心,同守城官兵胡搅蛮缠,最后逼得守城官兵亮刀,他才不情不愿交了几人的进城钱。
周扒皮心里不顺,一脚踹在杜长兰腿上:“你个丧门星,老爷都在你身上花多少钱了!”
莫十七牙齿咬得咯咯响,心中默念:大人叫她忍。
大公主母子脸色也不好看。
杜长兰躬身赔礼,惹来过路人侧目。然而守城官兵连个眼神都欠奉。
杜长兰心道,多亏周扒皮死抠门,守城官兵心中估计烦死他们,更别说细查了。
他们顺利进城,周扒皮道:“先去官府画押。”
“不行啊老爷,我儿子撑不住了。”一直恭顺的杜长兰此刻十分执拗,不论周扒皮怎么说,杜长兰都咬死先去医馆,气的周扒皮又要踹杜长兰,但这次周扒皮的脚刚踹出去就传来疼。
莫十七:我忍不了啦!
莫十七挡在杜长兰跟前,凶狠的瞪着周扒皮:“你骗人,你说了要给大……大哥的儿子看病的。”
莫十七怒声道:“你不给孩子看病,我们就不给你当下人。”
周扒皮吃了莫十七的心都有了,双方僵持不下,周扒皮气道:“去医馆,去医馆行了吧。”
他扭过头,神色阴毒。等你们几个杂种签了卖身契,看老爷折腾不死你们。
杜长兰则思索从药铺偷些什么药材,如何逃离。反正有周扒皮兜底。
忽然前方一队巡逻官兵而来,杜长兰迅速垂首,对方经过他身边离去,杜长兰刚松一口气,却闻身后传来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你站住。”